當然，柳影沒能功。

可是柳影死之前聲嘶力竭地喊出的那句話，至今仍在凌波的耳中縈繞。

柳影站在地極懸崖邊，已被到了絕路之上。可是，他的臉上沒有毫慌。他想起很久之前，西華山君還在的時候，曾對所有山門弟子說過，總有一天西華山會有一場惡戰。而這一天來臨之際，便是所有西華山弟子戰之日。或會犧牲，但是這正是使命所在。那時候，柳影還小，並不知“使命”二字何意。

而今，他終於明白了。

地極是西華山的終極秘。幾萬年以來，西華山地極被先輩們的靈力所制，寧靜安逸。今日，當柳影站在這地極深，才到這力量的強大。

若是這力量為歹人所用，可想而知，這世界將會變如何模樣。

他站在西華山地極深，腳下是黑不見底的深淵——西華山終究只剩下他一人了。

他孤一人，他滿是傷，他視死如歸。

他將眼前的深淵當歸家的路。

於是，孤立無援的柳影，在咄咄人的凌波面前，毫無預兆的仰翻落，直墜那無底的、冰冷的深淵。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凌波，臉上帶着微笑，裡念着那句讓凌波念念不忘的話：

“混沌既開，萬世即滅。乾坤既定，生靈即殤。化死為生，延生為死，實為妄念，是為妄念啊！”

這樣長的一段話語中，凌波卻只聽到一個字，那便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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