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沁笑笑，“當年小藜——來的時候我們還不知道是冥界的公主藜，總我沁姐姐。若按輩分，你我也不為過。”

素楝知道說的是玩笑話，但是也很開心不再那麼悲傷。

“你也在這裡等小藜嗎？”素楝問道。

“不，我知道小藜不會回來這裡。我在等的姐姐，慕雲實，也就是如今的魔王。”方沁回答。

“那你何必在這艱苦之地等待，直接去魔界找不就行了嗎？”素楝問道。

“那不一樣，若仍記得當年之事，仍記掛小藜，必然會跟你一樣故地重遊。若是不來，便說明不想再為往事所擾，我也失去了見的意義。”方沁道。

所以多年來，一直守在這裡。

仙人到暮年，也並不比凡人好很多，要遭很多病痛。這裡天貧瘠之地，也常常是飢一頓飽一頓。可是方沁覺得，這樣也很好。若苦了子，心便沒有那麼苦了。

只不過在為從前贖罪。

“我想知道，小藜還活着嗎？”素楝試探的問道。知道，方沁在這裡守了這麼多年，想要說的話肯定必須是跟慕姐姐說，亦不會勉強。

可是太想知道小藜是否還活着，不是為了自己，還為了慕姐姐——真心不希慕姐姐帶着愧疚和憾過一輩子。

“或許還活着，又或許已經死了。”方沁幽幽道。抬頭看着天，“我聽說已經死了，但是我又覺得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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