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梧州，素楝從未像昨晚那樣好眠過。一覺醒來，已是中午，眼睛還沒睜開，裡便先着“瑰雲，好妹妹，我要吃黏米糕。”

彷彿還住在靈島上的瓊花殿，瑰雲來接回天上的家，順便小住幾日。彷彿一睜眼，便是瑰雲笑淘氣的模樣，門口站着張爺爺，舉着他的酒葫蘆，只將他圓圓的腦袋探進來，慈的笑着，眼睛眯一條，連着幾聲“念念”。

可是，夢總是要醒的——就在睜開眼的瞬間。

終究不是瓊花殿。

好在，窗外的是燦爛的。素楝起，瑰雲正好進來，手中拿着一襲紅衫，“你醒了？姐姐。”瑰雲將服遞給素楝，“穿這件，這件好看，正好襯姐姐你！”說著，笑容在溫的面龐上綻開。

素楝抬頭一瞥，眼驚艷。瑰雲背對着窗戶側站着，逆之下，連皎潔的面龐上閃的絨也看的清楚。睫微閃，眼流轉，盈若春水，幽深沉靜。看着自己的眼神和從前一樣，充滿着憐惜和關——彷彿才是姐姐。

一素，卻比任何時候都端莊榮華。潔白的手臂上，緋鮮艷滴。

從前，瑰雲最紅。

“愣着幹什麼，快起來吃飯。”瑰雲看着獃獃的素楝，語氣依舊輕。

素楝很是乖巧，未曾反駁，只是盯着瑰雲看。瑰雲以為還未清醒，無奈的搖搖頭，走到靠窗的梳妝台邊，在屜柜子里找着什麼東西。

“換過服凈臉，我給你梳頭。我煮了清粥，昨晚那般飲酒，頭疼吧？”素楝的臉紅撲撲的。

瑰雲手中拿着一把梳子，邊說邊走上前，將自己的額頭對着素楝的，輕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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