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念成詩憶錦年_第三十三章 相見爭如初不見(4)(2)
最後的那幾天,一直是父親裴毓陪着信雲。因為信風是長,父親向來要求嚴格。但是對小卻是可以說是溺。如今自己的掌上明珠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曾經風無限的西華山君人生好像也失去了指。他實在是愧對自己的孩子。
信風知道,父親是有愧於信雲的。在去天庭接父親回家之時,父親遙遙看着靈島,語重心長的跟說,“風兒,以後這靈島就給你了。你有空要多多去看看雲兒,委屈了。”
最後一次見信雲,是在一個風雨加的晚上。大夫都說要不行了,從來堅強的裴毓哭了,他地拉着信雲的手,反覆說著一句話,“是父親沒用,是父親沒用……”母親抱來“夙念”,信雲第一次流出依的眼神,用儘力氣從脖子上扯下了一塊淡紫的玉珏,遞給母親,又用無力卻飽含神的眼神看着那個孩子……可是,當天晚上,信雲並沒有出事。反倒是神好了很多。
信風依舊記得,第二日早上天氣很好,燦爛。柳千辭說,信雲想出去走走。大家都很高興,因為信雲不喜熱鬧,就只帶着柳千辭和張開,一起去了海島西北的珊瑚礁——從前便最去那裡。可是等到中午,大家等着他們回來吃午飯,卻再也沒等到人,只等來一個消息,就是信雲隨海浪而去了。
這一生便自由,喜歡着腳、踏着浪、自由的翱翔於大海,自由的心之所,信風相信這是信雲自己的選擇。張開十分自責,從此待在花家照顧素楝。柳千辭卻從此消失了。大家都以為回了天上,但後來信風到了岑府,卻再也沒見過這個人了。
信雲去世後,父親裴毓更加沉默了,連飲食也漸漸減了。
因為不日岑府即將來接人,花家上下大。和母親來不及憂傷,便投到怎樣解決這個難題上。最後是由母親提議,由代嫁的。
花信風的第一反應是拒絕,本來信雲的去世就是有責任的,還要再走的人生,這實在讓十分為難。但是母親聲淚俱下,求為了花家的未來,做此犧牲,無法拒絕。到後來,隔着屏風,看着前來迎接的岑惲子,那個無數次深夜夢到的影子,妥協了。
跟着岑惲子去了天庭,從此世上再無花信風,只有花信雲。只是上了天庭不久,就接到消息,花家長花信風因病去世,而西華山君因為心切、傷心過度,不久也跟着去了。但是,父親命,不讓回去奔喪,讓做好岑家新婦。
從此,便再也沒有回過靈島。這同樣也是母親的意思。
後來,母親來信給岑惲子,說起自己一人孤苦,想以他們二人的名義收養一個孩子。岑惲子憐惜妻子,孝順岳母,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於是才有了二人長岑素楝。眾人都道,為何岑惲子冒天下之大不韙要娶花信雲,原來是二人早就珠胎暗結,兒都有了。但是岑氏夫婦不曾理會,二人相敬如賓,接連生兒育,眾人便也不再議論了。
“母親?母親!”素楝的連聲喊,將花信風從記憶中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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