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風聲鶴唳，帳燭火搖曳。

劉忙的意識從一片混沌的中掙扎而出，太針扎般刺痛。

他猛地坐起，環顧四周，趙雲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映眼帘，一如既往地沉靜，只是眉宇間多了一難以察異的憂慮。

“我……忘了什麼？”劉忙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能覺到，自己腦海中有一塊重要的拼圖失了，那空讓他心慌。

趙雲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還是如實道：“昏迷中，您反覆念着兩個字——‘關’，還有一句‘別怕’。可屬下追隨您至今，您從未在清醒時提過這個名字。”

關……

劉忙心頭猛地一震，像被無形的重鎚擊中。

一個模糊的、被火映紅的夜晚在他腦海深一閃而過。

長坂坡，震天的喊殺聲，啼哭的嬰孩……他想起來了，又或者說，是的本能記起來了。

那夜，他先救了被軍圍困的張飛之子，等他再折返回去尋找關羽那尚在襁褓中的時，已重傷，氣息奄奄。

那是一種深骨髓的愧疚，一種永遠無法彌補的憾。

他為什麼會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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