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環視一周，目掃過趙雲、黃忠以及那名自知闖下大禍、面如死灰的魏延副將，沉聲道：“你們，都過來，隨我一同跪下！”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中，劉忙率先整理袍，朝着那片即將立碑的空地，雙膝跪倒。

“此碑，不只刻西涼英魂，亦將刻上我等之命。從今日起，西涼人的榮辱，便是我劉忙的榮辱。若你們決意要走，我們便隨你們一同前行，死後同此碑，共赴黃泉！”

趙雲、黃忠毫不猶豫，隨其後跪下。

那名魏延的副將更是渾劇，他看着劉忙的背影，終於崩潰，猛地以頭搶地，發出沉悶的響聲：“末將口無遮攔，辱及貴部袍澤，罪該萬死！我……我願軍法！”說罷，他竟不等命令，自行伏地，嘶吼着請同袍對自己杖責三十，直至背上模糊，昏死過去。

高台上，持刀而立的馬鐵看到這一幕，眼中翻騰的怒火稍稍收斂，但臉上依舊掛着冷笑：“一句道歉，幾滴眼淚，就想抹去我們十年所的冷眼與屈辱？”

劉忙沒有回答他的質問。

他只是抬起頭，默默開啟了“氣運牽引”，將自己為一方之主所匯聚的磅礴氣運，如同一道溫暖的溪流，緩緩注馬鐵的。

剎那間，馬鐵的雙目驟然亮起，眼前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看”到了：在蜀中腹地，無數百姓正圍着火爐，飲用着由西涼商人帶來的藥茶，治癒了困擾多年的寒疾；在都的郊外，一群孩正興地騎在溫順的西涼馬上，學習着人生的第一次騎；在貫通七州的商道上，一支支商隊高舉着刻有“西涼鐵引”的信，作為最可靠的通行憑證，暢行無阻。

一幕幕，一樁樁，都是他從未想象過的景象。

他抖着，低聲自語：“原來……原來我們，真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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