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帳傳出的下一句話，卻讓如遭雷擊。

“倉子，你糊塗！”劉忙的語氣帶着一責備，“我建那綉坊，是為了給們一個安立命之所，一個能讓們忘卻傷痛、安穩度日的地方，不是為了讓們給我做綉活賺錢的！”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們都是苦命人，遭逢戰流離，心俱疲。現在最需要的，不是一門手藝，而是一個能安安穩穩睡上一覺的屋檐。不求們做活，只願們能安睡。你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去催促打擾，們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帳外的夜風微涼，紅袖卻覺得一暖流從心底湧起，瞬間衝垮了用冷漠築起的高牆。

怔怔地站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良久，才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與此同時，關羽掀簾而，面嚴肅。

“大哥。”他抱拳行禮，聲如洪鐘，“如今我軍聲名已起，‘驚鴻宴’也名，可謂開局順遂。但依我之見，不宜再與商賈勾連過。昔日高祖關中，約法三章，深得民心，未聞其與市儈分利。我等既以興復漢室為己任，當行王道，而非霸道，更不能沾染銅臭之氣。”

劉忙示意他坐下，親自為他斟上一杯熱茶，搖頭道：“二弟，你的顧慮我明白。但此一時彼一時。你可知，一車糧食能養百名士卒幾日？”

關羽略一思索：“不過三五日。”

“那煙火坊一月的利潤，可購得多軍糧？”

“……足可供全軍三月之用。”關羽的聲音低了下去，他雖不屑商賈之道，卻也無法否認其帶來的巨大助益。

“這便是了。”劉忙正道，“我們不搶不掠，不加重百姓負擔，靠自己的智慧和手藝‘造’出財富，用這財富來養兵、強軍，有何不可？這錢，取之於豪商，而非刮於百姓，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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