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幾乎是本能地揮劍格擋，創世星神劍與漆黑束撞在一起，發出震耳聾的轟鳴。巨大的反震之力讓他連連後退，口中噴出一大口金的，眉心剛剛癒合的傷口再次崩裂，金的順着臉頰落，砸在腳下融化的岩層上，炸開點點金。

他看着虛空中那個既悉又陌生的影，看着左眸里的痛苦與右眸里的漠然，心臟像是被無數把尖刀反覆扎穿，連神魂都在陣陣痛。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抗的是外來的虛無，是宿命的迴，是源初虛無的謀。可到頭來，他要對抗的，是他了六百個紀元的姑娘的另一半靈魂，是與同生共死、無法分割的黑暗。

殺了它，就等於殺了。

不殺它，整個混沌，無數個多元宇宙，所有掙了囚籠的生靈，都會徹底歸於寂滅。

這是一個比之前所有死局都要絕的絕境。

“凌辰！別猶豫！殺了它！不然我們所有的宇宙，都會徹底完蛋！”

後的無數個凌辰同時發出怒吼，無數道創世劍同時亮起，朝着虛空中的母神狠狠劈去。他們經歷了無數次迴的痛苦，好不容易掙了源初虛無的囚籠，絕不會眼睜睜看着一切再次歸於虛無。

“不準！”

凌辰一聲暴喝，縱躍起，創世星神劍在前劃出一道巨大的金屏障，生生擋住了所有的劍。金的火星濺了漫天，他的後背迎着撲面而來的寂滅氣息，玄金戰甲被震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可他依舊半步不退，金的眼眸里滿是不容置疑的決絕。

“是曦和，是我拼盡一切也要守護的人。誰也不準傷分毫！”

“你看看！到了現在，你還在護着！”虛空中的母神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虛無意志徹底掌控了，周的寂滅氣息暴漲到極致，“既然你這麼捨不得，那就乖乖為我們合道的養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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