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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吹燈之崑崙神宮新篇_第508章 飢餓與寒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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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不是外面昆崙山那種乾冷,風像刀子一樣能割開皮。是冷。森森的、黏糊糊的、無孔不冷。像無數條冰冷的、膩的蛇,順着、袖口、領,着皮鑽進來,盤繞、收,把骨頭裡最後一點熱氣都噝噝地吸走。呼氣,眼前就是一團白蒙蒙的霧氣,很快又消散在更冷的空氣里。吸氣,那混合著腐爛甜腥、淤泥和磷微塵的冰冷空氣,直衝肺管,凍得人五臟六腑都搐一下。

後背已經不足以形容。是胃在搐,絞一團,火燒火燎地疼,然後那疼變一種深沉的、掏心挖肺般的空虛,順着食道往上頂,裡發苦,發酸,不停地冒清口水,可肚子里除了冰冷的空氣和恐懼,什麼都沒有。的,像踩在棉花上,不,比棉花還糟,是踩在的、不停往下陷的爛泥里。每抬起一步,都覺要用盡全的力氣,小肚子突突地跳,又酸又脹,幾乎要筋。

累。

從骨頭裡滲出來的累。不是困,是那種力被徹底榨乾、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罷工的累。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塊,拚命想耷拉下來。腦袋昏沉,裡面像是灌滿了冰冷的、渾濁的漿糊,轉不,想不了事,只剩下飢、寒冷、還有對這無盡黑暗和循環通道的、麻木的絕在來回打轉。

我們幾個人,互相攙扶着,靠着冰冷的岩壁,癱坐在——不,是半躺在那條“永遠走不出去”的循環通道里,一個相對不那麼、有塊稍微凸起可以靠背的角落裡。手電全都熄了,為了省電。只有頭頂,那些幽綠和慘白的磷微塵,還在無聲地、緩慢地飄浮、流淌,散發出微弱的、非自然的,勉強勾勒出我們模糊的廓和彼此臉上死灰般的

黑暗並沒有因為熄燈而加深多,因為那些磷微塵本就在發。但這,比黑暗更讓人心裡發。它照亮了岩壁上那些暗紅的、如同活管般蜿蜒的“紅疹”痕迹,也照亮了我們呼出的、迅速消散的白氣,還有彼此眼中那再也掩飾不住的、瀕臨崩潰的疲憊和…絕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只有重、艱難、帶着疼痛音的息聲,在狹窄的空間里此起彼伏。格桑的呼吸最沉,像拉着一個破風箱。Shirley楊的呼吸又急又淺,在極力控制。秦娟的呼吸斷斷續續,夾雜着抑不住的、小般的嗚咽。我的呼吸帶着哨音,肺里火辣辣地疼,左臂那冰火織的劇痛和牽引,在寒冷和飢的放大下,變本加厲,像有無數燒紅的針在骨頭裡攪。

胡八一依舊昏迷。被格桑小心地放在相對乾燥一點的岩壁凹陷里。他口的銀,在磷微塵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微弱,脈的節奏也似乎慢了一些。他的臉慘白,乾裂起皮,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只有近了,才能聽到那一極其艱難的氣流聲。他像個緻的、隨時會破碎的瓷,安靜地躺在那裡,與周圍絕、冰冷、詭異的環境,格格不,卻又相連。

“不…不行了…”秦娟終於崩潰,把臉深深埋進膝蓋,瘦削的肩膀劇烈地聳抑的哭聲再也控制不住,變了嘶啞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泣,“走不出去…吃的沒了…喝的沒了…會死…我們會死在這裡…變…變和那些人一樣的…乾…”

沒有人安。因為每個人心裡,或多或,都在翻滾着同樣的念頭。只是死死地着,不敢說出來,彷彿一說出來,就會變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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