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冰崖像被潑了層，殘把雪地染暗紅，風卷着雪粒子打在冰壁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我（王胖子）蹲在冰口的影里，工兵鏟橫在膝頭，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片開闊的冰原。格桑剛從外圍哨點回來，藏刀上沾着點暗褐的——不是的，是人。

“他們了。”格桑的聲音得極低，像塊凍的石頭，“A營地的車轍印往這邊來了，至三輛雪地托，還有……拖拽重的痕迹。”

胡八一從冰裡走出來，口那團幽藍微比白天更亮了些，顯然剛調息完。他掃了眼格桑的刀，又看了看我：“胖子，你帶楊和秦娟往後挪挪，去最裡面的冰窟窿里。那裡視野差，但蔽。”

“挪個屁！”我啐了口唾沫，工兵鏟往地上一杵，“胖爺我當年在潘家園跟城管打游擊，藏攤子都比這講究！那冰窟窿里憋屈得慌，萬一維克多那孫子扔個炸彈進去，咱們全得悶死！”

Shirley楊從冰裡探出頭，臉還是白的，但眼神比前幾天穩了：“胖子，聽胡八一的。你和格桑守這兒，我們倆去後面，不添。”

秦娟也跟着點頭：“我……我幫不上忙，別讓大家分心。”

我看着倆，心裡跟貓抓似的。這倆姑娘，一個是要護着雮塵珠線索的學者，一個是胡八一的命子，哪個都不能出岔子。可眼下這況，留們在這兒，確實礙事。

“行吧行吧！”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楊，秦娟，你們倆往後退五十米，找個背風的冰坳躲着。記住，不管聽見啥靜都別出來！格桑，你跟我在這兒守着，胡八一，你……”

“我守中間。”胡八一打斷我，指了指冰和冰原之間的狹窄通道，“胖子左，格桑右，我居中策應。記住，別戰，拖延時間就行，咱們的目標是撐到後天午夜——開啟窗口前，必須守住這兒。”

他說的“開啟窗口”，是七天前算出的那個“星現世”時刻。現在距離那天還有兩天，維克多卻提前手了。看來那孫子是真急了，寧可冒着能量場活躍的風險，也要強攻。

“知道了！”我扛起工兵鏟，“胖爺我別的本事沒有，守個口還是綽綽有餘的！當年在絕古城，我一個人守着石門，擋了二十多個蠍子，現在就十五個子，算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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