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周圍，還有沒有別的。”格桑低聲說，自己已經蹲下，仔細檢查符號下方的地面。

Shirley楊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仔細觀察。符號刻痕很新，邊緣銳利，沒有長時間風吹日晒的痕迹，石還殘留在線條凹槽里，只是與岩石相近。刻痕的深度和力度均勻，顯示刻畫者冷靜、穩定，並非倉促所為。

很快，格桑在符號下方、一塊被岩石影遮蓋的凹坑裡，發現了一小堆灰燼。灰燼不多，但是灰白的，顯然是草木燃燒後留下的，而不是油泥或其他燃料。格桑手起一點，在指間捻了捻，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是蒿草，還有點……牛糞？燒的。時間不長，兩天。”格桑判斷道。在高原，牛糞是常見的燃料，但這裡是無人區，野生氂牛的糞便？還是……有人攜帶的干牛糞餅？

灰燼旁邊，還有幾個被刻意弄、但依稀能看出是鞋印的淺痕，鞋印不大，像是式登山鞋的尺碼。鞋印朝向，與符號上那三條放狀短直線指示的大致方向吻合——指向山脊的更深，偏西北。

秦娟在這裡停留過，生過一小堆火（可能是取暖，也可能是加熱食或水），留下了標記，然後繼續向著西北方向前進了。時間就在最近一兩天。

是一個人嗎？看灰燼的量很小，鞋印似乎也只有一種。但一個人，如何能獨自穿越數百公里無人區，抵達這裡？攜帶了多補給？的狀態如何？到底知道什麼他們不知道的捷徑或秘？

無數疑問，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Shirley楊的心頭，也讓剛剛因為發現“同伴”蹤跡而生出的一微弱的希，迅速被更深的疑慮和不安所取代。秦娟上有太多謎團，的家族秘，的真實目的，對“崑崙之眼”和“羈絆之證”那種複雜的態度……

“……什麼意思？讓咱們跟着留下的方向走？”王胖子撓了撓頭，看向格桑和Shirley楊，“咱們……跟不跟？”

這是一個突如其來的、必須立刻做出的抉擇。是按照原定計劃和格桑的路線繼續前進，還是跟隨秦娟這來歷不明、充滿疑點的標記？

格桑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向秦娟標記指示的西北方向。那裡地形更加崎嶇，是一片被巨大黑岩山分割的、幽深的峽谷口，在下午斜的下，谷影濃重，看不清況。然後，他又看了看自己原本計劃要走的、相對開闊但繞遠一些的側翼路線。

他沉默地權衡着。秦娟的出現，意味着變數，意味着潛在的危險或機遇。跟隨的標記，可能更快接近目標，也可能踏陷阱或不可預知的麻煩。不跟，則可能錯過關鍵信息，或者……與可能掌握重要線索的秦娟失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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