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燈之崑崙神宮新篇_第247章 最後的談判(1)
月蝕的暗影,如同貪婪的巨口,緩慢而堅定地吞噬着蒼白的月,在天坑上方那片不規則的墨藍天穹上,上演着無聲的天殺戮。祭壇上,幽綠的潭與逐漸染上的月織,將每一張臉孔都映照得鬼氣森森,每一道眼神都淬滿了冰冷的殺意。
多吉祭司“殺無赦”三個字,如同凜冬的寒風,吹散了陳教授臉上最後一偽裝的溫和。殘破鏡片後的那雙眼睛,徹底剝去了學者的儒雅外皮,出了屬於掠食者的、赤的貪婪與冷酷。
“祭司閣下,”陳教授的聲音不再刻意修飾,變得乾而銳利,像生鏽的鐵片刮過岩石,“我以為,經歷了‘沉寂之廳’的款待,您應該能更……務實一些。”他微微側,示意了一下後那些雖然狼狽、但依舊握槍械、眼神兇狠的隊員,“我們確實損失不小,但剩下的,都是最銳的戰士。而我們掌握的……不僅僅是子彈。”
他抬起手,手腕上的一塊儀屏幕亮起,顯示着複雜跳的波形和數據。“這裡的能量讀數已經接近臨界點,極不穩定。強行舉行你那古老的、蒙昧的儀式,功率有多?萬一失敗,能量徹底失控發……”他拖長了語調,目掃過整個祭壇,掃過那些嚴陣以待卻裝備簡陋的部落戰士,掃過臉上塗滿油彩的多吉,最後落在那幽深躁的潭水上,“恐怕這整個山谷,連同裡面的一切,都會化為齏吧?祭司閣下,您賭得起整個部落的命運嗎?”
這是赤的威脅,用同歸於盡的可能,來迫多吉妥協。
多吉祭司紋不,臉上的油彩在詭異的線下彷彿凝固的面,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睛,如同兩口寒潭,倒映着陳教授扭曲的面容。“蠱神的意志,豈是你們這些只懂得擺弄鐵塊的螻蟻所能揣測?”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着一種源自古老脈和信仰的、不容置疑的威嚴,“聖地的存續,自有定數。外力的強行干預,才是真正引發災禍的源。你們的貪婪,才是讓這片土地哭泣的毒藥。”
“定數?毒藥?”陳教授嗤笑一聲,向前近一步,漢森和隊員們立刻槍口微抬,威懾意味十足,“祭司閣下,睜開眼睛看看世界吧!科學才是揭開一切謎團的鑰匙!這能量,如果運用得當,可以點亮城市,可以治癒絕症,可以改變人類的未來!把它錮在這深山老林里,任由你們用野蠻的儀式折騰,才是最大的浪費和罪惡!”他的聲音因激而拔高,帶着一種自以為是的狂熱,“讓我們觀,不,是協助!用科學的方法引導、穩定這能量,我們共果!你們的部落可以獲得最先進的醫療、技,離這種原始落後的生活!這是雙贏!”
“雙贏?”岩豹忍不住怒吼出聲,聲音因憤怒而抖,“用我們的聖地,換你們的施捨?用蠱神的恩賜,換你們那些鐵疙瘩?做夢!蠱神的子孫,寧可站着死,絕不跪着生!”他後的獵人們齊聲低吼,戰意昂揚,哪怕面對黑的槍口,也毫無懼。
多吉抬起手,再次下了族人的激憤。他看着陳教授,目中帶着一種近乎憐憫的冰冷:“你以為,你們那些會發的鐵盒子,能衡量天地的呼吸?你以為,你們那些冰冷的數字,能解讀生命的奧義?愚昧。你們帶來的,只有毀滅。現在離開,是你們最後的機會。待月蝕完全,蠱神意志顯現,驚擾聖祭者,將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這是最後的通牒,也是最後的警告。多吉的態度強得沒有毫轉圜餘地。
陳教授的臉徹底沉下來,他最後的耐心耗盡了。他緩緩後退一步,躲到漢森後,聲音變得冰冷而殘酷:“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漢森!”
“在!”漢森踏前一步,如同出鞘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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