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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戰神_第101章 班師回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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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年,秋。

塞北的風褪去了盛夏的燥熱,也斂去了戰時的肅殺,只餘下帶着草葉枯香的涼意,漫過茫茫草原。天剛蒙蒙亮時,啟明星還懸在天際,像一枚被戰火燒紅又冷卻的碎銀,而常遇春的中軍大帳外,已經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馬蹄聲和甲葉撞聲——今日,是大軍班師回朝的日子。

沒有了出征時的急促鼓點,也沒有了戰前的沉默抑,歸途的隊伍里,連空氣都鬆快勁兒。負責吹號的小兵李狗子,腮幫子鼓得像只青蛙,吹出來的《得勝樂》卻跑了調,帶着點沾沾自喜的得意,惹得邊的同伴笑罵:“你小子昨兒喝了馬酒還沒醒?號聲都飄到漠北去了!”李狗子嘿嘿笑,也不反駁,只是把號,又湊到邊,這次調子穩了些,順着風飄向隊伍深,像一無形的線,串起了綿延數里的人馬。

長長的隊伍在金的草原上緩緩移,從高去,活像一條沉睡了千年的巨龍蘇醒後,正慢悠悠地向南方蠕剛翻過東邊的山樑,把草原染一片暖黃,戰馬的鐵蹄踏在結了薄霜的土地上,發出“嗒嗒、嗒嗒”的聲響,節奏均勻,像是大地在為勝利的軍隊伴奏。偶爾有馬蹄濺起的碎土,混着枯草屑,落在士兵的鎧甲上,那鎧甲上還留着戰時的痕迹——有的地方坑坑窪窪,是被元兵的箭矢中的;有的地方蹭掉了漆,出裡面的鐵,泛着冷,卻在下顯得格外溫暖。

隊伍的中後段,是最引人注目的兩列——左邊是俘虜,右邊是輜重。

俘虜隊伍里,元朝的王公貴族們穿着還算整齊的錦袍,卻個個垂頭喪氣,往日里在發間的金簪玉飾被摘了去,出的頭髮糟糟的,像是被風吹散的枯草。有個姓孛兒只斤的小王子,不過十五六歲,臉上還帶着稚氣,此刻卻着脖子,時不時看一眼旁邊押解他的明軍士兵。那士兵是個黑臉膛的漢子,王二,見小王子看他,便咧一笑,出兩排白牙:“小子,別瞅了,到了南京,陛下虧待不了你,總比在漠北喝冷風強!”小王子嚇得一哆嗦,趕把頭低得更低,惹得王二邊的幾個士兵哈哈大笑。

再往後,是元朝的將領和士兵,他們大多着腳,穿着破爛的布,腳上沾着泥和草屑,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有個曾經在戰場上囂着要“活捉常遇春”的元軍萬戶,此刻肩膀上還纏着繃帶,是被常遇春一槍挑傷的。他走得慢,押解的士兵也不催,只是在他快掉隊時,輕輕推他一把。那萬戶抬頭前方隊伍最頂端的那抹影,眼神複雜——有不甘,有敬畏,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他知道,敗給這樣的對手,不丟人。

輜重車則和俘虜隊伍形了鮮明的對比。一輛輛牛車、馬車連一串,車碾過草原,留下深深的轍痕。車上堆滿了繳獲的戰利品:金燦燦的元寶被裝在木箱里,箱子蓋沒蓋嚴,出一角,在下晃得人眼睛發花;雪白的羊皮、牛皮堆得像小山,散發著淡淡的膻味,卻讓士兵們笑得合不攏——這可是過冬的好東西;還有那些兵鎧甲,元軍的彎刀、長矛被捆一捆,堆在車旁,甲胄則疊得整整齊齊,雖然有些破損,但稍加修補,就能再用。有輛馬車上,還拴着幾頭碩的牛羊,是士兵們從元軍的牧場上繳獲的,那牛甩着尾,時不時“哞”一聲,像是在為這歸途增添幾分熱鬧。

“李虎,你小子在那瞅啥呢?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一個士兵拍了拍旁邊李虎的肩膀,笑着打趣。

李虎是個二十齣頭的小夥子,臉上還帶着點嬰兒,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指了指前面一輛輜重車:“俺瞅那車上的金元寶呢!上次衝鋒的時候,俺從一個元兵百戶上搶了個金元寶,比那車上的還大些!”

“喲,你小子可以啊!”旁邊的士兵們都圍了過來,七八舌地問:“那你打算拿那金元寶幹啥?娶媳婦?”

李虎臉一紅,擺了擺手:“娶媳婦不急!俺想先給俺爹娘蓋間新房子,俺家那老房子,一到下雨天就雨,俺娘總說腰疼。再給俺妹妹買幾件新裳,長這麼大,還沒穿過像樣的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