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劫抱着沈易滾到作台後，子彈在金屬表面出火花。安雅站在門口，右眼藍刺破煙霧，手裡拎着把滴的手刀——老白倒在腳邊，口豁開個大，卻還在搐。

真人。安雅歪頭笑，作僵得像提線木偶，可惜先生算準了每一步。舉起左手，掌心嵌着枚芯片，正閃爍着和沈易控制相同的頻率，知道為什麼選沈易當容嗎？因為他的意識最像林雪——純粹，天真，容易......破碎。

沈易突然在林劫懷裡劇烈抖，右眼不控制地亮起藍。他死死咬住自己手腕，順着下滴在林劫肩上：別......相信我......接下來的話......

林劫捂住他，對着安雅吼：放我們走！否則我毀掉沈明的主控芯片！

安雅的笑容凝固了。

你撒謊。右眼藍急閃，沈明的芯片在我這裡——

是嗎？林劫舉起剛從沈明上取出的芯片，那這個是什麼？

安雅瞳孔驟。趁這空隙，林劫抱起沈易沖向通風口。安雅的子彈着他後背飛過，打在管道邊緣濺起火星。他鑽進管道時，聽見沈易在耳邊斷斷續續地說：西區......廢棄氣象站......老瘸子備份了所有數據......包括......媽媽臨終前的錄像......

管道另一頭通向地下車庫。林劫把沈易塞進來的巡捕車，剛發引擎，後視鏡里映出十幾個從電梯湧出來。他們作整齊劃一，右眼藍在黑暗中連一片詭異的星河。最前頭的穿着保安制服，缺了三手指的右手舉着槍——是老白。

撞過去！沈易突然清醒，扯下自己角塞給林劫，用這個裹住方向盤！能干擾他們的追蹤信號！

布料上浸了沈易的，還有淡淡的鐵鏽味。林劫猛踩油門，車子像瘋牛般沖向人牆。老白的子彈打碎前擋風玻璃，玻璃渣混着雨水糊了林劫一臉。他閉眼猛打方向盤，車着牆壁咆哮而出，後視鏡里，安雅站在門口，右眼的藍穿雨幕，像兩盞不滅的鬼火。

車子開到半路熄了火。林劫把沈易拖進橋，藉著路燈檢查他的傷。沈易的右臂骨折出金屬骨架，小臂皮下約有電路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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