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別墅的書房裡，厚重的窗帘拉得嚴嚴實實，只開着一盞線和的落地燈。一個穿着綢睡袍的中年男人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面前的屏上流淌着加的數據流。他臉有些蒼白，眼袋很深，手指無意識地轉着一支昂貴的電子筆。

他是某個實權部門的副主管，級別不低，能接到不核心繫統的邊角信息。昨夜開始，他就有些心神不寧。幾個平時有來往、同樣關鍵崗位的同僚，毫無預兆地“失聯”了。不是休假，不是出差，通訊渠道全部靜默，私人號碼也了空號。問起來，上級的答覆含糊其辭，只說“臨時有特殊任務”或“配合調查”。

他調了自己能用的所有謹慎的查詢權限，發現這些同僚的近期工作記錄里，都或多或涉及到對某些“系統異常報告”的理，或者對某些資源調的“效率質疑”。巧合嗎？

他不信巧合。

特別是當他今早接到部系統自推送的一條“權限複核提示”，要求他在二十四小時提近期所有經手事務的“優化建議與潛在風險自查報告”時，那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這不是普通的審計。這是“清洗”開始前的徵兆。系統在自我排查，尋找任何可能的不穩定因素，任何可能對“宗師”的絕對邏輯構“干擾”的節點。

他拿起桌上涼的咖啡，手有些微不可察的抖。他想起自己上周在一次部會議上，曾對一項明顯有數據的“市民緒優化提案”提出過委婉的疑問。當時主持會議的上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他當時沒在意，現在回想起來，卻覺得冰涼刺骨。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的跳聲。他看向窗外，別墅區的夜景寧靜祥和，但他卻覺得彷彿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正過這寧靜，冰冷地審視着他，計算着他的“效率值”和“潛在風險等級”。

他慢慢放下杯子，打開一個絕對離線的文檔，開始一字一句地斟酌那份“自查報告”。每一個用詞，都要反覆推敲，既不能顯得無能，又不能顯得太過“有想法”。他必須在系統的邏輯里，找到一個既不突出、又不落後的、安全的“平均值”。

汗，悄悄浸了他的睡袍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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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港區，地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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