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檢門那三道淡藍的柵，在林劫眼前豎著，像一層薄薄的、會呼吸的水。人走過去，就輕輕晃一下，機發出平穩短促的“嘀”聲，表示通過。不過要是你上藏着不該藏的東西，這層“水”瞬間就能變燒紅的烙鐵，警報能把你耳刺穿。

林劫排在隊伍里，前面還有兩個人。一個戴着眼鏡、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拎着個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過門時“嘀”聲有點拖長，旁邊站着的人工警衛立刻抬手攔住：“先生，包里是否有金屬水杯或電子設備？請取出過檢。”男人忙不迭地道歉，手忙腳開包。另一個是位四十歲左右的，步伐很快，目不斜視，“嘀”一聲順利通過，接過安檢機上出的工箱，頭也不回地走向裡面的閘機。

林劫默默觀察着。柵的靈敏度似乎調得比普通公共場所高。人工警衛有四個，兩個站在安檢門兩側，手按在腰間的電擊槍柄上，眼神像掃描儀一樣掠過每一個通過者的臉。另外兩個守在X機旁，盯着屏幕上滾的品廓。大廳燈很亮，白得有些刺眼，空氣中清潔劑的味道底下，還混着一極淡的臭氧味——是大型服務集群散熱系統特有的那種味道，從建築深約約出來。

到他了。

他拎着那個半舊的銀工箱，步伐平穩地走到安檢門前。先把工箱放在傳送帶上，看着它進X機的黑簾幕。然後，他轉過，面向柵，很自然地微微張開雙臂——一個標準的、配合安檢的姿態。

他吸了口氣，抬腳，邁了過去。

淡藍的拂過他的，從頭到腳。指尖那層模擬塗層傳來的刺麻，在這一刻似乎被放大了。他能覺到柵在掃描他制服下的骨骼廓，分析金屬植（幸好他沒有），檢測異常的生電信號。

時間被拉長了也許半秒，也許一秒。

“嘀——”

平穩的短音。通過。

林劫心裡那綳到極限的弦，微微鬆了那麼一。他面如常地走到另一邊，等着他的工箱從X機里出來。

就在這時，站在X機旁的一個警衛，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目在屏幕和林劫的臉上來回掃了一次。屏幕上的工箱部結構清晰可見，各種工、線纜、接口、數據板排列整齊，中心位置是那台工程平板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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