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並非單純視覺上的黑暗，而是一種彷彿能吞噬線、聲音、乃至神識知的純粹之“黑”。玄冥黑水的寒意滲骨髓，沉重的力從西面八方而來，足以讓尋常築基修士靈力滯，行艱難。湖水粘稠，卻又奇異地帶有一浮力，讓人不至於沉無底深淵。

楊越和婠婠背靠着背，懸浮在這片絕對的黑暗與寂靜之中。唯有婠婠手中的起源之鏡，散發出微弱卻堅韌的湛藍鏡，勉強照亮了方圓丈許的範圍。鏡之外，便是無邊無際、彷彿能吸收一切的黑。

寂滅之力在楊越急速流轉，驅散着侵手臂的冰寒麻痹，同時抵着外界黑水帶來的巨大力和一種莫名的、彷彿能凍結神魂的寒。他嘗試將寂滅神識向外擴散，但平日里能輕易覆蓋百丈的神識，在此地卻被到了不足十丈，且如同陷泥沼，知變得模糊、遲緩。

“這黑水……有古怪。”楊越傳音，聲音在粘稠的水中傳遞也變得沉悶，“不僅能隔絕探查，似乎還能緩慢侵蝕靈力和神魂。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

婠婠點頭，同樣覺不適。起源之鏡的鏡在這黑水中也到了制，維持照明己是不小的消耗。閉目凝神，仔細應着識海中那烙印下的“心源之影”路徑。那路徑在此刻變得異常清晰——不再是的地形，而是一種玄妙的、指向某個“方向”和“深度”的首覺牽引。

“在那邊……向下。”婠婠指向左下方，那裡是鏡照不到的、更加深邃的黑暗。

沒有猶豫，兩人循着“心源之影”的指引，開始下潛。作不敢太快，以免激起水波暴行蹤，也需時刻警惕黑暗中的未知危險。

下潛約百丈，周圍的黑水似乎變得更加粘稠沉重，力倍增。鏡的範圍進一步小。但與此同時，他們也覺到了一不同——黑水中開始出現極其微弱、如同遊般的純凈水靈氣息，以及……一更加古老、更加晦的“鏡”之意境殘留，彷彿曾經有強大的鏡在此地照耀、流轉過。

“我們找對方向了。”婠婠神一振，“這水中的‘鏡’意殘留，與我的鏡子，還有‘種子’碎片，共鳴。”

繼續下潛。又過了約一炷香時間，前方無盡的黑暗中，終於出現了一點不同。

那是一團極其微弱、卻異常穩定的白芒。芒並非來自某個點源，而是彷彿從一片較大的區域均勻散發出來，和地穿了部分黑水，形一片朦朧的暈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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