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濁的水流僅能沒至小，水下是鬆粘膩的淤泥，每走一步都需耗費額外的力氣，且要小心避開淤泥中可能藏的銳利或毒蟲。兩側是膩發黑的岩壁和垂落的、如同腸壁褶皺般的暗綠藤蔓，這些藤蔓上生有細的倒刺，散發著微弱熒，之即會分泌出令人皮刺紅腫的黏。

線被重重疊疊的岩壁和水生植幾乎完全隔絕，只有那些發藤蔓和偶爾從岩中出的、不知來源的幽藍磷，提供着極其黯淡的照明。寂靜是這裡的主旋律，只有兩人涉水的輕微聲響、抑的呼吸、以及水滴從岩頂落下的單調“滴答”聲，在封閉的空間回，反而襯得環境更加死寂抑。

“地行”的效果在進這裡後似乎到了某種干擾，匿效果大打折扣，顯然這“蛇腸徑”的環境對這類外有天然的削弱作用。兩人不得不更加小心地收斂氣息，將寂滅之力和鏡斂到極致，僅維持最基本的防護。

按照地圖上那極其簡略的指引，他們需要在這迷宮般的水道中辨認方向，尋找幾個關鍵的岔路口和地標。枯蟾的地圖只標註了大概的走向和幾危險的區域（打着問號），細節全無。這無疑增加了前行的難度和不確定。

前行約半個時辰，前方水道出現了三條幾乎一模一樣的岔路，每一條都幽深黑暗，散發著相似的氣味。地圖上對此只有一個模糊的箭頭指向中間那條。

“中間？”婠婠遲疑地看向楊越。

楊越閉目，寂滅神識仔細探向三條岔路深。左側岔路盡頭似乎連接着一個較大的水潭，潭中有數道冰冷且帶着敵意的生命氣息潛伏，很可能是某種群居的沼澤掠食者。右側岔路蜿蜒向上，通向一片相對乾燥的區域，但那裡瀰漫著一淡淡的、如同硫磺般的刺鼻氣味，且岩壁結構不穩，有坍塌風險。中間岔路則最為幽深，神識探數十丈後便到一種粘稠的阻礙，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或濃郁的氣所屏蔽，無法深，但並未覺到明顯的活威脅。

“中間。”楊越做出判斷，“兩側都有明確危險，中間雖有阻礙，但未知未必是壞事。地圖也指向中間，姑且信之。”

兩人選擇中間岔路進。果然，越往裡走，空氣越發冷，那腥臭味中混雜了一種類似古墓陳土的霉味。岩壁上的發藤蔓逐漸稀，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形態怪異、如同石化手般的黑鐘石。神識到的粘滯也越來越強，彷彿陷了無形的泥沼。

“這裡……有很強的氣沉澱，而且似乎……混雜着某種極其微弱的、扭曲的鏡污染。”婠婠低聲說道，起源之鏡在手中微微震，鏡面映照出周圍環境中一些不易察覺的、如同陳舊跡般的暗紅能量殘留，“但又和沼澤里擴散的那種活躍污染不太一樣，更像是……沉澱了無數歲月後，已經與這裡的環境、氣徹底融合的‘死污染’。”

楊越點頭，他也覺到了。這裡的死寂與污染，似乎更加“古老”和“固定”，不像外面那樣有侵略和擴散。但正因如此，反而給人一種更加深沉、更加不祥的覺，彷彿行走在某座巨大古墓的甬道之中。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豁然開朗，水道匯了一個相對寬闊的地下廳。廳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完全由黑巨石壘砌而的、樣式古樸甚至有些糙的方形石台！石台高約丈許，邊長三丈左右，表面布滿了被歲月侵蝕的模糊紋路，以及乾涸發黑、疑似跡的污漬。石台周圍，散落着一些鏽蝕嚴重的金屬碎片和早已化為白骨的殘骸，有人類的，也有某種大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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