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信，或者說……一道保險。”枯蟾老人含糊道，“希你們用不上它。”

他沒有再多解釋，轉而道：“外面的追兵，不會一直等下去。最多再有兩三日，他們或許會嘗試小進毒瘴探查，或者用別的手段迫你們出去。你們傷勢稍有起，不宜在此久留。”

“前輩可知，如何安全穿過‘桃花死域’？”婠婠問道。這毒瘴範圍極廣，闖風險太大。

枯蟾老人走到石室一側的岩壁前，用木杖在某不顯眼的凸起上敲擊了幾下。只聽“咔噠”一聲輕響，岩壁上竟無聲開一道僅容一人側通過的狹窄隙，一帶着土腥味和微弱水汽的涼風從隙中吹出。

“這條道，是我百年來無意中發現並打通的，通往‘桃花死域’的另一側邊緣，出口在一片被瘴氣常年腐蝕形的‘石林迷陣’中，頗為蔽。沿着道出去，再向西北方向行進約百里，便可離毒瘴核心區。之後的路……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這無疑是雪中送炭！有了這條道，他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擺海神殿的監視！

“前輩大恩……”楊越和婠婠再次深深行禮。

“走吧。”枯蟾老人轉過，背對着他們，揮了揮手，聲音着一說不出的蕭索，“記住我的話。謹慎，莫輕信。活下去……才有希改變什麼。”

兩人不再耽擱，對着枯蟾佝僂的背影再次一禮，然後一前一後，側鑽了那條狹窄的道之中。

道黑暗，僅容勉強通行，顯然是人工開鑿的痕迹，許多地方還殘留着糙的鑿刻印記，不知枯蟾老人耗費了多心力。兩人默默前行，心中對那位神秘老人的激與疑織。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點微。靠近後發現，那是一個被藤蔓和石巧妙遮掩的出口。撥開障礙，外面是一片嶙峋古怪、如同被酸腐蝕過的灰白石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殘餘的毒瘴氣息，但濃度已經很低，視野也開闊了許多。他們果然已經來到了“桃花死域”的另一側邊緣！

回首去，後是翻湧的紅毒瘴，那座給予他們息與指引的山，已消失在視野與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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