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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劍聖錄_第201章 湧泉深處,鏡蝕之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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湧泉,是另一個世界。

破碎屏障的瞬間,外界所有的聲音——水流聲、風聲、甚至那無不在的低語——彷彿都被隔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的死寂,如同踏了一座巨大的、水下的墳墓。

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廣闊。無數倒懸的鐘石從穹頂垂下,泛着詭異的暗紅,如同凝固的滴。地面並非平坦,而是布滿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水潭和石筍,其間有渾濁的暗流緩慢涌,散發著濃烈的泥腥與腐質混合的怪味。壁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粘膩的、彷彿活般緩緩蠕的黑苔蘚,其上閃爍着無數細小的、如同眼睛般的暗紅斑點。

空氣粘稠得幾乎能擰出水來,那暗紅的霧氣在這裡濃得化不開,可視度不足三丈。更令人不適的是,霧氣中蘊含著一種強烈的神污染,無孔不地試圖鑽識海,若非地母護符持續散發著溫熱的守護之力,加上眾人心志堅定,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跟,別掉隊。”岩魁的聲音得極低,在死寂的中卻異常清晰。他手中的黑石斧散發出沉穩的土黃芒,驅散了前方一小片區域的霧氣,照亮腳下崎嶇的道路。

蘆公走在隊伍最前,依靠着對地脈氣息的微弱應和手中那木杖點地探查。他的臉異常凝重:“地脈流向徹底混了……原本應該如母親懷抱般溫和流淌的力量,現在變得狂暴而痛苦,像是被無數只手在同時撕扯、吮吸。”

隊伍呈防陣型緩慢推進。澤與沼兄弟一左一右,在隊伍兩側的影與石筍間無聲穿梭警戒。藤姑鼻翼微,時刻分辨着空氣中可能出現的毒氣變化。蘚婆手中着一把特製的、散發著清香的藥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傷勢。鱷則讓兩條黑甲龍鱷影潛行,它們的知在某些方面比人類更敏銳。

楊越和婠婠走在隊伍中部。楊越的寂滅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謹慎地鋪開,知着周圍環境的每一異常。他“看”到,那些黑苔蘚下,潛藏着無數細小的、與怨蠕相似但更加毒的生命波;在一些看似平靜的水潭深,有龐大的、充滿惡意的東西在緩緩盤旋;壁的某些隙里,甚至殘留着不久前(可能就是失蹤戰士)留下的、充滿恐懼與絕神印記碎片。

婠婠則一直盯着手中的起源之鏡。鏡面自從進後,就一直於一種高頻的、輕微的震狀態,鏡流轉不休,映照出的不再是清晰的景象,而是大片大片扭曲、破碎、充滿污穢彩的混沌影。越往深走,鏡面的震就越劇烈,鏡中的混沌里,開始出現一些更加的、令心悸的倒影——顛倒的、流淌着黑的鐘石、以及……無數張模糊不清、卻充滿痛苦與的臉孔。

“它在‘看’我們,通過某種……鏡像的折。”婠婠傳音給楊越,聲音帶着一自己都未察覺的微,“不是直接的目,而是這里無數被污染的水面、反的礦、甚至空氣里懸浮的微塵……都了它的眼睛。我的鏡子,像是被無數面污濁的‘鏡子’包圍、窺伺。”

楊越點了點頭。他也覺到了,那種無不在的“視線”,比在外部沼澤時集了千百倍,充滿了粘稠的惡意和一種……病態的“好奇”。彷彿一個飢了太久的怪,正在仔細觀察送上門來的“食”。

前行約一里,開始向下傾斜,空間變得更加宏偉。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湖,湖水漆黑如墨,深不見底。湖面上瀰漫著更加濃郁的霧氣,霧氣中,那些扭曲的黑影已經不再是偶爾閃現,而是如同游魚般群結隊地穿梭、聚合、分離,發出更加清晰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囈語和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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