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鼴鼠號”如同一條沉默的鋼鐵巨鯨，航行在點綴着破碎星塵的漆黑幕布上。艦船部，下層甲板的空氣彷彿凝固的油污，抑而沉重。楊越被分配到的第三小隊駐地區域，更是瀰漫著一混合著汗臭、機油和約腥氣的味道。

他的新份是“楊”，一個來自某個偏遠礦業民地、沉默寡言但手不錯的流浪者。這個份經得起略核查，也符合他刻意表現出的孤僻與偶爾流出的、與周遭格格不的冰冷氣質。

第三小隊的員魚龍混雜。隊長是個臉上帶疤、名“屠夫”的老兵，據說曾在聯邦陸戰隊服役，因手段狠辣而得名，對楊越這種空降的“高手”帶着明顯的審視與不服。隊員里有軍功的愣頭青，有混日子的兵油子，也有幾個和楊越一樣來歷不明、眼神閃爍的傢伙。

楊越對此毫不在意。他的目標明確：抵達澤塔-09，找到婠婠。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分配的狹窄鋪位上打坐調息，利用這個世界稀薄渾濁的能量，極其緩慢地修復着的暗傷，同時凝練那縷得自寂滅之碑的墨黑能量。偶爾參與小隊的基礎戰訓練，他也只是展現出遠超常人、卻又勉強能用“基因強化”解釋的素質，並未暴任何超自然力量。

然而，樹靜而風不止。

抵達澤塔-09前的最後一次全簡報會後，“屠夫”叼着劣質雪茄，攔住了正準備離開的楊越。

“嘿，‘楊’。”屠夫噴出一口煙霧，渾濁的眼睛盯着他，“聽說你測試績很不錯？反應速度，力量，都快趕上輕度改造人了。”

楊越停下腳步，面無表地看着他。

“別張。”屠夫咧開，出被煙熏黃的牙齒，“我就是好奇，像你這樣的‘人才’，怎麼會淪落到我們這種破爛運輸船上混飯吃？不去投靠大企業或者當雇傭兵？”

“個人原因。”楊越聲音平淡。

“個人原因？”屠夫嗤笑一聲，湊近了些，低聲音，“我查過你的檔案，乾淨得像剛洗過的盤子，太乾淨了。最近船上不太平，有幾個兄弟莫名其妙消失了，都是在底層管道區……有人說，看到過藍的……冰晶？”

楊越瞳孔微不可查地一。藍的冰晶？難道婠婠的力量影響已經滲到了這艘船上？還是……有其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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