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魔頭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蟲深，他才艱難地了手指，甲片地面的聲音細得像蚊子。

他像只被踩碎殼的蝸牛，每爬一步，口的傷口就扯着疼，地上拖出的痕越來越長，偶爾到凸起的碎石，疼得他渾發抖，連耳朵尖都耷拉下來。

就這麼爬了整整一天一夜，蟲里的微從淡藍變淺紫，又從淺紫變回淡藍（蟲的會隨宇宙汐變化），他終於到了蟲21號——那間他親手開鑿的小木屋。

木屋的門應到他的氣息，“吱呀”一聲自打開，門軸上的老木頭髮出細碎的“ creak ”聲，像在跟他打招呼。

他爬進門，屋裡還留着蒼淵當年送他的星辰草香——那草乾枯了好幾年，卻還帶着淡淡的清苦氣。

他用鼻尖頂開破碗櫃的門，櫃門合頁“咔嗒”響了一聲，裡面擺着兩瓶掌大的琉璃瓶。

一瓶裝着金燦燦的氣，像裹了團小太，瓶壁上還沾着早年不小心濺上的星塵；一瓶盛着銀幽幽的氣，泛着月似的冷，晃一下就像有星星在裡面轉。

他出抖的爪子，剛到氣瓶的瓶壁，指尖就傳來一陣暖意，像握住了初春的。

瓶里的金輕輕晃，映出他憔悴的臉——鱗甲失去了往日的澤，眼窩深陷，連平時最鋒利的爪尖都泛着灰，像蒙了層塵土。

他想起蒼淵當年送他這兩瓶時說的“留着應急，萬一哪天老骨頭扛不住了”，結了，卻突然回了爪子——他清楚自己的狀況。

年邁的軀早已耗干元氣，這兩瓶濃頂多讓他多撐半個時辰，想真正恢復靈力，唯有L3靈的真元之氣能讓他返老還。

“我這將死之人，喝了也是浪費……”他對着瓶子輕聲嘆道，氣息弱得像風吹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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