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渾濁的眼睛里這才泛起一微弱的波。

“老丈，打聽個事。鎮上的鎮公所……還在嗎？”

老者抖着手指向鎮子中心一稍顯完整的石砌建築：“在……一直在那兒…沒人了…打我記事起就沒人……”

“沒人了？”鳶海花輕聲追問，“過去的執事大人呢？”

老者臉上掠過一混雜着恐懼與迷茫的複雜神，低了聲音，彷彿怕驚擾什麼：“沒了…都沒了…聽我爺爺說，百多年前，三位仙師大人不知為啥，自己打起來了……那打得一個慘啊……靈飛，房子都塌了好幾片…最後，都死了……同歸於盡嘍……”

“自那以後，這青石鎮就徹底敗了。靈氣也越來越稀薄，仙人們看不上，都不來了……”

老者像是許久未開過口，此刻打開了話匣子般滔滔不絕，像是說給自己聽:“…只有前些年，寒山寺來了幾位大師傅，在鎮子外頭轉悠，像是在找什麼人……聽說是個以前住在這兒的散修……但也沒找着……”

他絮絮叨叨說完，攥了那塊靈石，蹣跚着快步走開，彷彿多說一句都會招來禍事。

“我去，那群禿驢還在找我！”

許靖安心中一驚，隨即與鳶海花對視一眼，走向那座破敗的鎮公所。

石屋門庭冷落，牌匾歪斜，積了厚厚一層灰。

推門進去，部更是蛛網布，桌椅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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