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閻王有點賤_第802章 孤壤微光(1)
死寂,是這裡唯一的語言。
時間在黑暗與微之間粘稠地流淌。藤半昏迷的意識如同在驚濤駭浪後擱淺的破船,只剩下最基本的“存在”。無法思考,無法知,只有一源於本能的、對那株剛剛種下的“地脈草”的微弱牽挂,像一快要斷裂的蛛,維繫着與現實的最後聯繫。
那株草……活了嗎?
這個念頭本,都耗費了殘存意識的大部分力量。
就在這渾噩之間,一種奇異的變化,正在這片絕的岩地上悄然發生。
最初,是岩石隙中那一小撮“熒苔”發出的微。那原本淡綠、斷續的芒,不知何時,變得穩定了許多,雖然依舊微弱,卻不再明滅不定,如同一小汪固執的、不會幹涸的綠泉眼。它散發出的那種清新、凈化空氣的微弱場域,也似乎擴大了一點點,將葉凡、鐵砧和自己都更穩固地籠罩在。
接着,一種極其微弱的“脈”,從放置地脈草種子的岩石隙深傳來。
那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與腳下古老岩層相連的“”。彷彿有一顆渺小卻頑強的心臟,在汲取着這片死寂大地深,那幾乎不存在的、僅存的“養分”。
是地脈草!它真的開始嘗試紮了!
藤的意識因為這“脈”而泛起一漣漪。甚至“覺”到,自己那滴作為“引子”的,並未消散,而是被那粒渺小的種子包裹、吸收,化作了一最初始的生命力,正艱難地對抗着周圍濃重的死寂,試圖破殼而出。
但……不夠。這裡的“死寂”是一種近乎規則層面的荒蕪,對於任何需要“生機”和“靈力”才能生長的生命來說,都是致命的毒藥。僅憑一滴,加上這裡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和那若有若無的清涼,地脈草很可能在萌芽的瞬間就枯萎。
絕,再次悄然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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