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里亞納海基地的炸聲尚未平息，“地脈-01”中控室的警報已被北區域的紅信號淹沒。陳默將衛星畫面切至最大，屏幕上，紐約曼哈頓的街道正被灰黑的人吞噬——那是數以萬計的蝕骨者，它們踩着同類的殘骸攀爬，帝國大廈的玻璃幕牆已被鮮染暗紅。

“鷹醬本土的‘綠’次級基地同時激活了病毒釋放裝置。”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聲音因震驚而變調，“德特里克堡周邊最先發，病毒通過通風系統擴散，不到三小時就蔓延至華盛頓。他們的國民警衛隊剛出營就被包圍，A2坦克的履帶都被蝕骨者的卡住了。”

林野盯着畫面里潰散的軍防線，想起了那份記錄著731與納粹產的檔案。“他們的生化公司早就把病毒樣本散布在各大城市的自來水廠和地鐵站。”蘇曉調出截獲的指令，“‘綠’故意等到火山灰造通訊干擾時手，就是要切斷他們的州支援。”

更致命的打擊來自部。芝加哥傳來的實況畫面顯示，幾名佩戴格雷斯公司徽章的研究員正將病毒注刺平民，他們後，三米高的“鐵翼獵手”正撕開警局的大門——這種新變異進化出了狀翅膀，能在火山灰中低空飛行，正是“綠”為北戰場定製的殺戮機。

“鷹醬的避難所本沒做好準備。”趙隊長調出北避難所分布圖，上面的綠點正在飛速消失，“他們之前只顧着囤積資源，隔離設施形同虛設。杉磯的一個地下避難所剛接收三百名倖存者，就發現其中一半已被病毒潛伏染，一夜之間全變了蝕骨者，把裡面的人啃得只剩骨頭。”

通訊里突然接一段混的英語呼救，背景是集的槍聲和嘶吼。“我們是加州國民警衛隊，彈藥耗盡了！”一名士兵的聲音帶着哭腔，“里混着‘鐵翼獵手’，我們的步槍打不穿它的鱗甲！請求空中支援！”但回應他的只有通訊中斷的沙沙聲——北防空識別區的雷達站已被異化者攻陷，F-22戰機本無法升空。

林野注意到畫面角落裡的異常：一批穿着黑戰服的人員正從直升機上卸載資，他們無視地面的呼救，徑直衝向某棟寫字樓。“那是格雷斯公司的私人武裝。”蘇曉迅速識別出標誌，“他們在搶奪未被染的基因樣本，‘綠’要在鷹醬淪陷後，把這裡變新的‘孵化場’。”

短短四十小時，北大陸的秩序徹底崩塌。紐約港的集裝箱船因無人控撞向碼頭，燃起的大火照亮了湧的街道；休斯頓的石油鍊廠發生炸，黑的濃煙與火山灰織更厚重的穹頂；白宮的地下掩被攻破的消息傳來時，全球避難所的通訊頻道陷死寂——那個曾經自詡“世界警察”的國家，如今了末日里最慘烈的煉獄。

“收到鷹醬殘存部隊的求救信號，他們退守到了阿拉斯加的空軍基地。”陳默突然開口，“他們願意共格雷斯公司的核心實驗室位置，換我們的中和劑和防支援。”

林野走到全球戰略地圖前，指尖落在阿拉斯加與西伯利亞的邊境線上。“答應他們，但要分批次付資。”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讓趙隊長帶一支裝甲分隊從西伯利亞借道，先摧毀周邊的‘綠’孵化基地，再對接倖存者。”

蘇曉擔憂地看着他：“我們的中和劑庫存本就張，支援他們會拖慢自防。”

“不支援不行。”林野搖頭，目掃過屏幕上仍在擴張的，“阿拉斯加的基地里有‘綠’早期的病毒原始毒株，那是研製終極解藥的關鍵。而且，一旦北徹底淪陷，會順着白令海峽擴散到歐亞大陸，我們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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