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嘉靖皇帝追問，語氣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期待。皇後也屏住了呼吸，眼神中充滿了懷疑。顧鼎臣和端妃則是又驚又喜，懸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陸子岡抬起頭，懇請道：“陛下若信得過臣，可否將扳指暫予臣一指？”

嘉靖皇帝略一沉，對呂芳點了點頭。呂芳上前，從皇帝手中取過扳指，遞到陸子岡被鐐銬束縛的雙手中。

陸子岡小心翼翼地捧住扳指，他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扳指側朝向宮燈最明亮的方向，然後仔細地轉着角度。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他那雙戴着鐐銬的手和那枚小小的扳指上。書房靜得能聽到燭火搖曳和人們輕微的呼吸聲。

片刻之後，陸子岡停止了作，他用手指極其準地指向扳指上百駿圖那匹正在衝出大門的駿馬：“陛下，請看！這匹馬的……牙齒。”

“牙齒？”嘉靖皇帝覺得匪夷所思，但還是依言湊近了些。呂芳連忙將宮燈舉得更近。

嘉靖皇帝眯起眼睛，順着陸子岡所指的方向，凝神細看。那匹駿馬雕刻得極其微小，馬更是細微難辨。起初，他只能看到模糊的玉石紋理。但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調整了一個特定的角度，線恰好落在某個極小的切面上——

奇迹出現了！

在那匹駿馬細若麥芒的幾顆牙齒上，竟然真的約顯現出兩個比蚊足還要細小的字跡！那字跡並非浮於表面，而是巧妙地利用牙齒的細微凹凸和影折刻，若非極致專註且知曉確切位置，本不可能發現！

嘉靖皇帝猛地吸了一口氣，不由自主地又往前傾了傾，幾乎要將眼睛到扳指上。他難以置信地仔細辨認着——

子、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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