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高，卻彷彿帶着某種大道倫音，印林楓的心底。

“你，可願隨我離去？踏上一條或許布滿荊棘，與黑暗為敵，但亦能見證星海壯闊，守護心中所念之路？”

水澤道君並未直接答應收徒，而是給出了一個選擇。他要看的，是這年在明了仇敵之恐怖、前路之艱難後，是否還有那份向道之心，那份超越個人仇恨的守護之念。

林楓呆立原地，腦海中一片混。仙人的話語如同洪鐘大呂，震得他心神搖曳。超越一家一村的仇恨？守護？星海？這些概念對他而言太過龐大。

但他看着眼前這位揮手間凈化邪祟的藍袍仙人，想起他出現時那獨立於污濁之外的超然姿態，再回想這一路所見的無數慘狀……一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衝上他的心頭。

他再次跪了下去，這一次，作緩慢而堅定。他抬起沾滿污的臉，眼神中的迷茫逐漸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所取代。

“弟子林楓……願隨仙人離去！”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着前所未有的堅定，“弟子不知何為星海，不知何為大道，但弟子知道，不願再看到林家村的慘劇在任何地方重演！弟子願學仙法，願追隨仙人，斬妖除魔，守護……守護那些如我爹娘、小妹一般的無辜之人！”

他沒有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只是將心最真實、最樸素的願吶喊了出來。

水澤道君看着他眼中那簇重新燃起、並且更加純粹的火焰，微微頷首。

“善。”

他袖袍一卷，一和的力量將林楓包裹。

“此地污濁，不宜久留。且隨我，先清理了這落雲星的腐瘡，再言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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