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樹之心的共鳴掃描，如同在寂靜的深海中投下了一枚石子，漣漪盪開，卻似乎到了某些藏在黑暗中的、沉睡的廓。

那規律的、微弱的規則脈衝信號，經過反覆分析和濾波增強，呈現出一種極其簡單又無比深邃的模式——並非任何已知文明的通訊編碼，更像是一種……心跳，或者某種龐大造能量核心的規律搏。其波頻率，與母樹之心在共鳴狀態下產生的某些諧波，存在着那令人不安的7.3%相似度。

“不是回聲，是獨立的信號源。”銀星肯定道，靈能知讓對規則層面的“質”更為敏銳，“距離極其遙遠，遠在常規探測範圍之外，信號穿越了難以想象的空間尺度和規則過濾才被我們捕捉到。發源的狀態……似乎介於‘沉寂’與‘蘇醒’之間，帶着一種古老的‘惰’。”

“能定位嗎？哪怕是大致方向？”老喬問。

“信號太微弱，且到宇宙背景輻和多重規則褶皺的嚴重干擾，無法確定位。”負責信號分析的長老搖頭，“但據偏轉角度變化和信號強度模擬反推，源點大致位於‘未開拓邊疆’更外側，一個被稱為‘永寂星淵’的傳說區域附近。”

“永寂星淵？”綠漪臉一變，“那是連最古老的星圖都只有模糊影標記的絕對未知領域，傳說那裡是規則的‘墳墓’，連時間和空間都趨於凝固，沒有任何已知文明或生命能夠在那裡長期存活。怎麼會……”

“也許不是生命，而是……迹。”維克多的聲音，帶着學者般的探究，“某種在‘永寂’環境中依然能保持最低限度規則活的、古老到難以想象的超級造。母樹之心作為綠曜文明巔峰的‘規則生態調和’結晶，其核心規則或許與那造有某種遙遠的‘同源’，才在逆熵結晶的催化下，產生了這種越大半個宇宙的微弱共鳴。”

同源？綠曜文明的技，與“永寂星淵”中的未知存在有關？

這個推測讓眾人到一陣莫名的寒意。綠曜文明已經足夠古老和強大，如果還有比它更古老、更強大的造藏在宇宙邊緣……

“先不管那是什麼。”凌雲子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將注意力拉回現實，“當務之急是，這種共鳴和掃描會不會引來麻煩？會不會被其他存在，比如‘園丁’、‘收藏家’，甚至‘吞噬之眼’察覺到？”

“極有可能。”先知緩緩道，“如此特殊的規則波，在那些古老存在的‘’中，無異於黑暗中的燈塔。老朽的靈能示警，近兩日亦有增強，似有不止一道‘目’，穿重重阻隔，投向此間。”

果然，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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