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的水凝在砂壤表面，夏宇蹲在第十四塊新墾的旱田旁。掌心攤着粟特商人帶來的沙棘種粒，赭褐果殼布滿星點狀凸起，捻開殼便溢出帶着駱駝刺氣息的酸香。

他按西域老農傳授的斜坑埋種法，掘出深二尺的斗狀土，底墊胡楊枯葉與硝石碎屑的混合基。

“風起前要封。”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彷彿是一種古老而神秘的咒語。夏宇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將陶瓮放在地上，然後輕輕地揭開蓋子。

陶瓮裡面，是一顆圓潤的種粒，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夏宇仔細觀察着種粒，它的表面如鏡，沒有一瑕疵。他按照木的指示，將種粒按照七星方位點陶瓮中，然後慢慢地澆下混着雪山礦的定水。

定水順着陶瓮的壁流淌，緩緩地滲到種粒的周圍。當水流接到硝石的瞬間，突然發生了奇妙的變化。種殼像是被一無形的力量撕裂開來，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接着，一綠的芽從種殼中探出頭來，它的頂端頂着一層銀灰的絨，在晨的映照下，閃爍着微弱的金屬澤。這芽顯得異常，彷彿輕輕一就會折斷，但同時又蘊含著強大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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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賽場翻湧熱浪，夏宇推玄武岩碾。石槽里的沙棘果被碾出橙紅漿，匯陶缸時騰起帶着戈壁風沙氣息的薄霧。油坊趙掌柜用煙桿敲打缸沿：這漿子稠得攪不，怕不是摻了膠？

砂地聚脂。夏宇舀起半勺遞過。趙掌柜沾指品嘗，舌底忽湧起月牙泉的幻影，轉瞬被驢隊鈴鐺驚散。待要追問時，夏宇已指向發酵木桶：添把鹽鹼土，窖藏自生金霜。

五日後酒窖飄出異香，夏宇掀開橡木桶蓋，桶漿凝琥珀狀晶簇。趙家學徒舉着燙傷的手臂奔來：晶霜抹上，水泡竟收口了！夏宇拈起晶簇端詳，核心沉着沙粒大小的金斑——正是澆灌水裡的雪山礦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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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中的市集駝鈴悠揚，波斯商人展開磨舊的栽絨毯。毯面牧馬圖的經緯線間，嵌着幾粒乾癟的野生沙棘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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