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種時節的晨在稻葉上滾，夏宇赤腳踏進水田，腳趾間出的淤泥帶着《四民月令》的溫熱。

第九塊新墾的梯田裡，去年從江南換來的百日稻種正吐出綠劍葉，葉脈間流轉的晨細如《耕織圖》的線。

“東晉那位陶縣令倒沒說大話。”他彎腰下最後一株秧苗，水面倒影里閃過陶淵明執卷勸農的虛影。

去年用三斗抗澇稷換得的《勸農詩》竹簡，此刻正鎮在田頭驅蟲，簡上墨跡隨稻香愈發清晰。

木抱着陶罐穿梭田埂，罐中晨采自世界樹新綻的七花。當水及稻，青苗突然直腰桿，穗苞以眼可見的速度膨大。

夏宇數着《齊民要》記載的“九青八黃”，在第七日清晨敲響竹梆。

“開鐮——”

青銅鐮刀割裂晨霧，沉甸甸的稻穗墜《王禎農書》記載的“簟笥”。

倉庫太極魚疾轉，將十萬石新米分門別類：上等粳米存刻着“常滿倉”的朱漆大櫃，碎米則裝《農桑輯要》圖示的螺旋風車，碾雪白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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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的市集飄着新米香，夏宇蹲在“夏記米鋪”匾額下，看斗笠老漢捧起把珍珠米：“這米粒兒怎地比玉還潤？”

“嶺南水土養人。”他笑着舀起勺米瀑，銀簾般的米粒在陶瓮里奏響《禾譜》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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