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在桑木籬笆上結霜花，夏宇握着桃木削的量天尺，沿着第五塊田的壟丈量地脈。

昨夜子時埋下的漢代耬車鏵刃，此刻正在土壤深發出編鐘般的嗡鳴。

他俯將耳廓在地面，聽到某種類似《擊壤歌》的節律從九丈之下傳來，震得懷中的清穢鑒微微發燙。

木抱着半卷殘破的《四民月令》從倉庫飛來，竹簡末端沾着青紫的粘。

小靈的葉冠冕缺了一角，說話時帶着哭腔：那小子在吃靈！夏宇展開竹簡，發現三月昏參星夕的記載，墨子正扭曲蚯蚓狀啃食簡牘。

莫慌。夏宇折下世界樹的枝條，蘸着晨在簡面寫下參星現，種黍稷。蠶食聲戛然而止，墨跡重新排列《齊民要》的嫁接篇。

當他將修復好的竹簡放回倉庫梁架，橫樑突然浮現出二十四節氣浮雕，驚得白土蠶從瓦跌落。

***

午後的曬場鋪滿新收的赤黍，夏宇握着連枷拍打穗頭。每粒殼的黍米都裹着層琉璃質包，落地時發出編磬般的脆響。

村們圍在籬笆外嬉鬧，有個膽大的手去接蹦出的黍粒，卻在的剎那被清穢鑒映花了眼——那些包在他指間化作公英絮飄散。

宇叔的黍子會變戲法！孩們追着飛絮奔跑，誰也沒注意真正的黍米早已滾陶瓮。

夏宇抹去額角的汗珠，着瓮中自分揀九宮格的黍粒。每格黍米表面都浮着星象圖，對應《甘石星經》的二十八宿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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