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開口，便覺到一道溫暖而悉的淡金氣流仍在緩緩運轉，與靈的清涼治癒之力融，修復着最後幾暗傷。

“你……”聲音微啞，帶着不可置信的震，“你用了玄黃氣？”那道本源之氣的氣息，絕不會認錯。那是他於上古迹中九死一生才得來的機緣，是足以讓元嬰修士都為之瘋狂的天地至寶，他卻毫不猶豫、持續不斷地渡給了。

林石沒有回答，只是手，極為輕地將一縷被靈沾的髮別到耳後。指尖及臉頰的溫熱，帶着細微的抖，泄了他這七日來深藏的恐懼。

“你沒事就好。”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沙啞的四個字。

就在他指尖要收回的剎那，蘇清雪抬手，輕輕覆上了他的手背，將他的手掌在自己臉頰。這個作讓和他都微微一愣。

無需言語，一種前所未有的心靈應悄然滋生。

蘇清雪能清晰地“覺”到他心中那片幾乎將淹沒的後怕，到他看到重傷倒下時，那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以及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回的決絕。甚至，能約捕捉到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若有事，這漫漫仙途，該是何等孤寂。

與此同時，林石也“聽”見了的心音。聽見了對他耗費玄黃氣的心疼與悸，聽見了此刻如擂鼓般的心跳，並非因為傷勢，而是因他的守候。更聽見了心深，那份早已深種，卻因宗門規矩、矜持而始終抑的，此刻正如破冰的春水，洶湧澎湃。

兩雙眸子深深凝彼此，空氣中瀰漫著靈的清香，以及一種更為繾綣的氣息。其他人的修鍊、護法，彷彿都已遠去，天地間只剩下對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林石，”蘇清雪的聲音不再清冷，帶着一豁出去的哽咽，“那條路……太冷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林石卻瞬間懂了。他指的是那孤獨的長生路，那需要斷絕才能攀至巔峰的冰冷大道。

他反手握住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指骨，卻又被同樣用力地回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