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已經先一步行。林石邁開腳步，只覺輕如燕，腳下的骸骨和碎石本阻礙不了他的步伐，反而像踩着某種韻律，每一步都落得又穩又快。不過片刻功夫，他就穿過散落的枯骨堆，來到了那截斷裂的青石碑前。

此刻再看石碑，又是另一番景象。

之前被藤蔓遮擋的部分已完全顯，碑面上的古篆紋路在天下泛着淡淡的金，那些扭曲的筆畫彷彿活了過來，在他眼中漸漸分解無數細小的點，順着某種規律流轉。中央的漩渦符號轉得越來越快，約能看見裡面翻滾的混沌氣流，竟與他丹田的混沌氣流呼應。

林石出手，指尖輕石碑表面。

“嗡 ——”

一微弱的震從指尖傳來，順着手臂直達丹田。丹田的混沌氣流猛地活躍起來，像找到了源頭的溪流，順着經脈快速流轉。與此同時，碑面上的古篆突然亮起，無數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湧他的腦海 —— 不是的文字，而是一種更古老的意念，像是天地初開時的法則，又像是某種力量的運轉圖譜。

林石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混沌氣流在流轉的軌跡，比之前清晰了百倍。他能 “看” 到氣流如何修復斷裂的骨骼，如何滋養損的臟，如何淬鍊和經脈，甚至能覺到氣流中蘊含的、來自遠古的蒼茫氣息。

“這是玄黃氣…… 修鍊法門？”

林石猛地收回手，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孫瘸子曾說過，山裡的老祖宗傳下過 “吐納鍊氣” 的法子，能強健，延年益壽，可真正的法門早就失傳了。難道這石碑上的古篆，就是傳說中的修鍊之法？

他再次看向石碑，那些古篆依舊晦難懂，可此刻在他眼中，卻像是一幅幅流的圖譜，指引着玄黃氣的運轉方向。他試着按照圖譜中的軌跡引導丹田氣流，果然，原本緩慢搏的玄黃氣加快了速度，流轉過的經脈傳來溫熱的意，彷彿有新的力量在滋生。

“真的可以……” 林石激得渾發抖。

他想起鬼哭崖上那道風而行的流，想起趙癩子的囂張跋扈。如果能掌握這種力量，別說報仇雪恨，就算是飛天遁地，恐怕也不是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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