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叉放在桌面上，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剛才還亮堂的眼神，此刻像蒙上了一層灰霧，着老機關幹部特有的審慎與掂量。

他端起茶缸抿了一口。

好像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咽了下去。

“小陸啊。”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完全換了一副腔調。

“圖紙是好圖紙，項目是好項目。縣裡支持，技可行，賬也算得明白。但廠里現在……況特殊。”

他頓了頓，目直視陸明遠，語氣里沒了剛才的熱絡，只剩公事公辦的冷。

“你哥的事兒我也就不多說了，拿了半截椅子，把書記追的滿樓跑，這事全場上下都看見了。”

“現在上頭對這事兒還沒定調。你現在以合作社社長的份來談聯合項目，技牽頭人是又是他……”

他苦笑了一下，搖搖頭。

“現在這會兒廠里要穩定，要生產，你哥在這節骨眼上惹出這麼大的靜，要是把這個聯合的項目和他這種人綁在一起，我要怎麼跟上面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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