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小呆爬起來上岸邊，心頭猛跳，順着所指方向去，只見下游，十幾丈外，靠近漩渦之地，流邊緣，一團黑，時沉時浮，正是穹靈。它顯然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不再撲騰，小小軀，隨着水流，無助漂，周圍水裡，有縷縷鮮紅不斷暈開。

就在此刻，彷彿心有靈犀，穹靈水中艱難轉頭，人群之中，一眼看見了戴小呆。眼神沒有半分哀怨，只是強忍傷痛，是咧呲牙，出一個無比難看的笑容。它想起從前，主人掰着它，教他如何微笑，可從來沒功過，主人最後只說，算了還是別笑了，你這笑得比凶起來還嚇人。

“穹靈！”戴小呆目眥裂，想也不想，拚命追去。猛然加速，法提至極致，穿過人群。

穹靈見狀，猛然轉頭，決然放棄掙扎，這是死路，它不能讓主人過來。

“來不及了！”曲歌聲音，帶着驚惶，看出戴小呆意圖，可沒有攔住，只能高呼:“攔住他。”

只是曲歌話音剛落，眾人還未及反應，“等我！”戴小呆便一聲嘶吼，一躍數丈，跳到穹靈前，一把將穹靈摟在懷裡。

戴小呆轉，單臂划水，水流的力量超乎想象，幾乎是推着他們湧向旋渦。

曲歌高喊:“快下套索。”

“太遠了，夠不到了。”

下一刻，戴小呆只覺天旋地轉，巨大力從上方傳來，五臟六腑，瞬間移位，冰冷河水，從口鼻耳中瘋狂湧，強烈窒息，瞬間襲來，剝奪了他們所有的掙扎，岸上曲歌和眾人的驚呼聲，都變得極其遙遠，意識逐漸模糊，在徹底失去知覺的前，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將懷中穹靈抱得更一些，一同墜那傳說的黃泉深。

最終，歸於一片死寂的轟鳴。

最憐清月，一昔如環，昔昔玦，月月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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