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的目似乎穿雨幕，向了西方蒼茫山脈的方向，聲音帶着一縹緲：“去了結一段……舊怨。”

舊怨？與聖教的舊怨？陳笑寶想起之前提及母親葉知秋時的話語。難道與母親是舊識？這“舊怨”是否也與二十年前的圍剿有關？

無數疑問盤旋在心頭，但陳笑寶知道，此刻不是刨問底的時候。

他看了一眼地上聖教殺手的，又了一下暫時被制的玄冥掌力，做出了決定。

“既然如此，那便有勞姑娘同行了。”陳笑寶站起，抹去角的跡，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帶着幾分市儈的明笑容，“不過，姑娘也看到了，我現在可是麻煩纏，聖教、朝廷，都想從我上撈點好。跟我一起走，怕是不得清凈。”

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無妨。魑魅魍魎，斬了便是。”

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種睥睨一切的自信與殺伐果斷。

陳笑寶角微，這姑娘，路子比他還野。

“那就……走吧。”陳笑寶不再多言，辨認了一下方向，率先向竹林外走去。他需要儘快找個地方運功療傷，並消化一下朝廷給的報。

汐撐着傘，不不慢地跟在他後幾步遠的地方，步履輕盈，點塵不驚，彷彿這泥濘的雨夜與隔着一層無形的屏障。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行走在雨夜的小路上。

陳笑寶心中無法平靜。這個突然出現的“汐”，徹底打了他的計劃，也讓本就複雜的局勢，變得更加迷霧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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