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龍追上去，從後面抓住它的肩膀，把它扳倒。那東西倒在地上，碎了幾塊石頭，還在往前爬。它用一隻手，用膝蓋，用下，一點一點往口挪。它的在裂，黑煙在涌，但它不停。祝龍騎在它上，一拳一拳打在它背上。每一拳都有金蠶蠱王的力量，每一拳都在它上炸開一個。打到第七拳的時候，那東西不了。它趴在那裡，一塊一塊裂開，化灰。

第三隻被游擊隊員打碎了。不是用子彈，是用手榴彈。向隊長把兩顆手榴彈捆在一起，拉開引線，等了三秒，扔在那東西腳下。手榴彈炸開的時候，那東西的被炸出一個大，黑煙從里湧出來，像決堤的水。它倒下去，沒再起來。

戰鬥結束了。山坡上到都是黑灰，風一吹，揚得到都是。狗剩把白虎刀回鞘里，右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順着刀柄往下流。他用吸了一下，吐了一口水。阿蘭蹲在地上，匕首在土裡，青的已經滅了。的斷腕上那層新裂了一道口子，滲出來，把布條染紅了。祝龍走過去，蹲下來，幫把布條解開，重新纏。這次沒有躲。

向隊長從草叢裡爬起來，臉上全是灰和汗。他走過來，看着那些黑灰，又看着祝龍。

“這就是那些東西？”

祝龍點頭。

向隊長沉默了一會兒。“還有嗎？”

祝龍看着北邊。那裡，路還在，月亮照着，白慘慘的。

“有。”他說，“這只是試探。”

向隊長沒有再問。他轉走回去，蹲在草叢裡，把槍重新架好。游擊隊員也沒有走，他們趴在那裡，槍口對着那條路。他們沒有問還要等多久，沒有問還有多，沒有問能不能活着回去。他們只是趴在那裡，等着。

祝龍坐在口旁邊，背靠着那塊最大的石頭。金蠶蠱王在他心口輕輕地着，不急不躁。他看着月亮，月亮從東邊移到西邊，很慢，像蝸牛在爬。阿蘭靠在他肩上，閉着眼，沒有睡。的手——那隻還完整的手——放在他的上，手指微微蜷着，像在抓什麼東西。

“祝龍。”他，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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