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龍順着它的目看去。山腳下，有一個。口不大，被藤蔓遮着，不仔細看發現不了。口的泥是新的，的，有被翻過的痕迹。不是人翻的，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出來過。

“鬼子在挖這個？”祝龍問。

“不是挖。”影鱗說，“他們在找一樣東西。一樣埋在這片山底下很深很深的東西。”

“什麼東西？”

影鱗轉過，用那雙青的眼睛看着他。“龍脈的。”

祝龍心裡猛地一沉。龍脈的，這片山的魂。鬼子在挖它。挖出來，山就死了。山死了，人就守不住了。

“他們挖到了嗎？”祝龍問。

“快了。”影鱗說，“再挖幾天，就到了。”

祝龍看着那個。風從里吹上來，冷的，的，帶着一鐵鏽味。他聞過這個味道。在常德，在黃土嶺，在那些坑裡。是怨念的味道。死了太多人，埋了太久，怨念滲進土裡，滲進石頭裡，滲進龍脈里。

“你不能讓他們挖到。”影鱗說。它的聲音第一次有了起伏，不是平的了。

“我知道。”祝龍說。

他轉，看着北邊。那裡，有一道黑煙，從山後面升起來，直直的，像一柱子。鬼子的工兵在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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