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死了，但那些黑的火還沒滅。它們從地上燒起來，追着阿蘭，要把吞掉。阿蘭走不了。的翅膀已經掉了，只剩下禿禿的骨架子。的頭髮從紅變黑，從黑變白。的眼睛看不清東西了，只能看到那道，那從七星潭升起來的、青白的柱子。

朝那柱子走。走一步，黑的火就燒一步。不管。燒就燒吧。反正凰涅盤，死了還能活。

摔倒了。爬起來。又摔倒了。又爬起來。臉磕在石頭上，磕破了，糊住眼睛，用手掉，繼續走。那柱子越來越近，越來越亮。能看到柱子下面有人——祝龍站在水潭邊，手按在土上；靈兒抱着山鬼杖，守在王石頭和趙大鎚邊；青翎站在石柱中間，翅膀展開，青的羽一一豎起來。

阿蘭想喊他們，嗓子發不出聲音。只是走。走一步，再走一步，再走一步。黑的火追上來了，燒着的腳，燒着的，燒着的腰。聞到自己的皮燒焦的味道。疼，疼得想，但不出來。

摔倒了，這一次，沒能爬起來。

趴在地上，看着那柱子。柱子很亮，亮得像太。出手，想去夠那柱子，夠不着。又了，還是夠不着。那柱子離只有幾步遠，但走不了。趴在那裡，手着，像一被折斷的樹枝。

然後覺到一隻手，握住了的手腕。

抬起頭。是祝龍。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水潭邊跑過來的，跑出那柱子的，跑進這片黑的火里。他的手心那道青的紋路在燒，燒得皮都捲起來了，但他沒鬆手。

“起來。”他說。

阿蘭看着他，想笑，但笑不出來。

“起不來了。”聽見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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