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到都是。有國軍的，有鬼子的，但更多的是那些被邪神氣息弄瘋的人——他們死在自己人手裡，死在石頭下，死在懸崖邊。

狗剩的刀已經紅了。不是刀的紋路，是真的紅了，被浸了。他一刀一刀砍開那些擋路的東西，眼睛眨都不眨。

王石頭和趙大鎚互相攙扶着，但他們的腳步很穩。那團剛剛重新凝聚的土，被兩人合力托着，散發出的芒越來越亮。

阿蘭握着翎羽，青碧芒籠罩着整個隊伍，替大家擋住那些無不在的邪氣侵蝕。的臉越來越白，但沒有停。

靈兒跟在邊，小手一直按在腰上，把自己的力量渡過去。

青翎走在最後。沒有出手，只是閉着眼，裡念念有詞。那是青鸞一族的古語，在喚醒什麼。

終於，他們衝到了主陣地。

陣地上已經沒人了。

不，還有一個人。

孫團長。

他站在戰壕最前面，背對着他們，面對那些從霧裡湧來的影子。他的槍已經沒子彈了，他就用刺刀。刺刀斷了，他就用拳頭。拳頭碎了，他就站在那裡，用自己的擋住那條通往後面的路。

他渾是，看不清臉，但他的腰桿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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