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那些東西走了半個時辰，前方的山勢突然開闊起來。

那是一個巨大的山坳，四周被陡峭的山壁圍着，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以進去。山坳里沒有樹，只有一片焦黑的土地，和土地中央一個巨大的坑。

坑的直徑足有幾十丈，深不見底。坑的邊緣，跪滿了人——不，不是人，是，麻麻，一層疊一層，全是穿着各種服的平民和士兵。他們的姿勢一模一樣，全部跪着，頭低着，雙手撐地，像是在朝拜坑底什麼東西。

坑的上空，懸浮着一團巨大的、暗紅的。那像心臟一樣緩緩跳，每一次跳，就有無數細小的紅線從坑底升起，鑽進那些的里。就會微微搐，然後發出那詭異的念經聲。

坑底，有什麼東西正在形。

那是一個人形的廓，但巨大無比，足有三四丈高。它還沒有完全凝實，像一團半明的紅霧氣，但已經能看出大致形態——頭上有角，面目猙獰，背後約有翅膀的廓。

“這是……”阿蘭聲音發。

祝龍盯着那東西，手心發燙，青龍心骨在他劇烈跳。他能覺到，那東西的氣息里，有一悉的、讓人作嘔的味道——是八岐的殘骸。

“它在吃。”他說，“吃這些人的魂，吃戰場上的怨，把自己喂大。”

楊振山握武：“那還等什麼？”

“等一下。”祝龍盯着坑底，那道巨大的紅廓正在緩緩形，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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