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巨大的蛇頭，從那團黑暗裡探出來，緩緩轉，八雙眼睛，十六隻豎瞳，全部盯着七星潭，盯着水潭邊那些渺小如螞蟻的人。

八岐。

“這就是……”岩生的聲音乾得像砂紙，“這就是那東西？”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所有人都被那鋪天蓋地的威得不過氣來。

那不是恐懼。恐懼還可以反抗。那是比恐懼更深的東西——是生命在面對更高層次存在時，本能的戰慄。

青翎站在最前面，仰頭看着那八個蛇頭。的臉白得近乎明，但的眼睛沒有躲閃。

“百年了。”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你又回來了。”

那八個蛇頭同時低下，十六隻豎瞳盯着。其中一個蛇頭張開，發出的不是嘶鳴，而是人聲——無數人的聲音疊加在一起，有男有，有老有，有痛苦，有瘋狂，有絕。

“青……翎……”

“你……還……活着……”

“那……就……再……死……一次……”

青翎握翎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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