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從巨石後探出的腦袋，尖瘦腮，覆著灰褐的短，眼睛在昏暗中顯得大而圓，卻布滿驚惶。它披着一件破爛不堪、看不出原本的皮子，的胳膊細瘦，指甲卻長而彎曲。

不是人，但也不像外面那些徹底失了智的邪祟怪。

“山……山魈？”阿蘭低低驚呼一聲，記得老輩人講過，深山裡有些了、通了靈智的野，能學人樣，但子多疑膽小，一般不輕易靠近人煙。

那東西似乎聽懂了“山魈”兩個字，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類似惱怒，又更像恐懼的神。它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像在警告，又像在示威，但子卻在石頭後面，不敢完全出來。

狗剩握了短刀，但沒上前，只是警惕地盯着。楊叔說過，遇到不明東西，先別急着手。

王石頭和趙大鎚依舊擋在前面，氣息沉凝，像兩堵不會移的牆。他們的存在本，就帶着一種無形的力。

祝龍上前一步，示意狗剩稍安勿躁。他打量着那山魈，發現它雖然驚恐，上卻沒有外面邪祟那種令人作嘔的污穢邪氣，反而有一種淡淡的、與山林融為一的自然氣息，只是這氣息現在顯得有些紊和驚懼。

“我們沒有惡意。”祝龍盡量放緩聲音，雖然不確定這東西能不能完全聽懂人言，“我們只是路過，尋找一些東西。”

那山魈歪着腦袋，似乎在努力理解祝龍的話。它的目在他們五人上掃過，尤其在阿蘭和靈兒上停留了片刻，鼻子還微微了幾下。當它的目掃過王石頭和趙大鎚時，明顯瑟了一下，似乎對兩人上那沉厚的地氣本能地到畏懼。而當它再次看向阿蘭，特別是阿蘭下意識按住口（那裡藏着翎羽）的作時，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一極其複雜的神——有疑，有追憶，還有一點點……難以置信的激？

“咕……青……咕嚕……”山魈嚨里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爪子焦急地在地上刨了刨。

“青？”阿蘭心頭一跳，下意識反問，“你說‘青’？”

山魈用力點頭，爪子指向阿蘭的口，又急切地指向他們後的方向——正是七星潭營地的方向，然後更加用力地指向他們原本要去的東北方，裡發出更加急促的“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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