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一開始手忙腳，要麼刀收不住砍偏，要麼被嚇得一激靈，作變形。有兩次，左肩的傷口都被牽扯得劇痛，冷汗直冒。

“你的耳朵，你的眼睛，不能只盯着一個地方。”楊振山嚴厲地說，“礦坑裡頭，黑，窄，靜可能從任何地方來。你要是只能顧着眼前那點，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你的刀，你的勁兒，得聽你腦子的，不是你腦子裡那點凶氣說了算！”

狗剩咬着牙，一次次重來。他漸漸學會在練習時，分出一注意力在周圍環境上，耳朵聽着風聲草，眼睛餘留意着楊叔和其他人的位置。揮刀的作不再那麼一往無前，開始帶着一種隨時可以變化、可以中止的彈。

收刀時，手臂依然會因驟然發力而抖，但那抖變得可控，是的收，而不是心的慌。

第三天下午，楊振山在狗剩全神貫注揮刀時，毫無徵兆地，將手裡一塊土疙瘩砸向狗剩的面門！

狗剩眼睛的餘捕捉到了那飛來的黑影，腦子裡“嗡”的一聲，第一個念頭是躲，第二個念頭是刀！他生生將已經揮出一半的刀勢向側面一帶，同時脖子猛地一偏！

土疙瘩着他的耳朵飛過去，砸在後面的草捆上，碎開。他的刀，也險險地停在半空，刀尖離草捆還有一寸距離，手臂上的因為瞬間的巨力改變而綳得像鐵塊，微微抖着，但沒有失去控制。

他着氣，額頭上全是汗，眼睛卻亮得嚇人，看向楊振山。

楊振山臉上沒什麼表，但眼神深，掠過一極淡的滿意。“還行。”他只說了兩個字。

狗剩知道，這離楊叔的要求還差得遠，但這聲“還行”，讓他心裡憋着的那勁，稍稍鬆了些。他慢慢收回刀，覺左肩的傷口又在作痛，但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踏實。至，他開始有點明白，什麼“握在自己手裡”的刀了。

傍晚，所有準備工作基本就緒。

工、繩索、背簍、口袋、預警的石子、驅邪的艾草包、所剩無幾的藥品、夠來回和短時間作戰的乾糧和水……分門別類整理好，堆放在營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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