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按住左眼，指間出一線銀紅微。

藉著這微，他看見前方廊柱投下的影里，有若若現的線遊走，像極了鏡淵石壁上的紋。

“是聲源。”他喃喃自語，掌心沁出冷汗，道袍下擺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廊盡頭是片荒草叢生的斷牆，“忘小徑”的殘碑斜在牆，紅漆剝落出“”字的半邊，像道未愈的傷口。

墨羽踩上石階的剎那，腳底傳來異樣的震——不是青石的冷，倒像踩在活的理上，一下一下，竟與他心跳同頻。

他呼吸驟然急促，指尖掐進掌心：“靈草全枯了。”

小徑兩側原本該是玉瑤宗最負盛名的“忘憂蘭”，此刻卻只剩焦黑的稈，腐葉味混着若有若無的腥氣鑽進鼻腔。

墨羽出腰間短刃，刃映出他繃的下頜線——方才還清晰的低語，此刻又弱了下去，像被什麼東西捂住了。

藏符閣的檀香被翻找聲攪得一團。

白若薇跪在滿地符典間，發簪歪在耳後，素白袖口沾着陳年積灰。

翻到第七本《上古符錄殘卷》時，指甲在泛黃紙頁上劃出半道痕，卻渾不在意，只盯着某頁角落的硃砂批註：“通幽引，可召靈殘識，需以為引。”

“找到了！”低呼一聲，指尖抖着撕下那頁殘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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