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壁號的履帶碾過輻沼澤最後一片冰殼時，阮楓隔着防彈玻璃都能聞到那腐臭——像是泡了三年的爛菜葉混着燒焦電線的味道，順着通風口往鼻腔里鑽。

無意識地用袖口捂住口鼻，指節在護甲邊緣掐出月牙印。

“到了。”克勞斯的聲音混着引擎熄火的嗡鳴傳來。

這個近兩米的大個子單手轉方向盤，另一隻手己經按在電磁盾的啟鍵上。

裝甲車穩穩剎住時，他回頭看了眼阮楓發白的指尖，結了，最終只說：“別靠太近，這潭水會吸人。”

阮楓知道他說的“吸人”是什麼。

三天前偵察隊的倖存者說，有個隊員彎腰撿補給，指尖剛到黑表面，整隻手就像被無數小蛇纏住，皮瞬間潰爛，最後連骨頭都被扯進了湖裡。

深吸一口氣，冷空氣刺得鼻腔生疼，卻不下胃裡的翻湧。

推開車門的瞬間，腐臭裹着電離特有的刺麻撲面而來，踉蹌半步，被克勞斯的手掌輕輕托住後背。

“跟着我。”他的聲音像塊艙石，帶着德裔特有的低沉。

作戰靴踩在湖邊碎石上的聲響格外清晰，阮楓盯着他肩章上凝結的冰碴，數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首到那片黑突然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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