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繼續翻資料，語氣沒有毫波瀾，卻字字誅心：“生態擾探測雷達——通過分析地表植被的譜特徵，識別人工干預痕迹。你們的植是心培育的，生長模式、度分佈、葉片，都與野生植截然不同，在伊甸的雷達上，綠洲就像黑夜中的火把，醒目得無法藏。”

會議廳再次陷死寂，這一次，連最後一僥倖都徹底消散。

沈若緩緩坐回椅子上，臉上的憤怒被深沉的無力取代。看着牆壁上那些目驚心的畸變土壤、壞死植，看着伊甸那些冰冷無的計劃文字，一字一句，都在宣判綠洲的死刑。守護了一輩子的綠，培育了一輩子的生命，在伊甸的絕對武力與極端理念面前，竟然如此脆弱不堪。

“你們想要什麼？”沈若的聲音沙啞乾，帶着深深的疲憊，“軍事同盟？讓我們這些一輩子和植打道的學者，拿起槍去戰場廝殺？”

蘇婉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溫和卻堅定，知道，綠洲的人厭惡戰爭，拒絕暴力，強行捆綁軍事同盟，只會讓合作徹底破裂。

“不是軍事同盟，是生態多樣守護網絡。”走到投影儀前，切換到最後幾組畫面，那是傳火者車隊在廢土各地建立的小型生態監測站資料，以及一份初步擬定的合作框架協議草案，“我們要的，不是你們的武，而是你們的專業。共報——污染源擴散路徑、極端環境生監測數據、伊甸針對生態系統的軍事行報，實時互通。共技——非核心的抗逆基因信息、生態修復經驗、污染凈化方案，彼此支援。”

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字字句句都中綠洲眾人的心：“我們不要求綠洲提供任何軍事支援，不要求你們走出這片庇護所，不要求你們捲廢土的戰火紛爭。我們只需要你們，用你們最擅長的方式，守護你們最在意的東西——生命，綠，以及生態的無限可能。”

沈若沉默了很久，久到會議廳的線都漸漸偏移。

後的學者們開始低聲議論，有人憤怒，有人恐懼，有人質疑，有人搖。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學者站起，聲音抖着，帶着最後的掙扎：“如果我們拒絕合作，伊甸真的會對我們下手嗎？我們一直避世居，從不參與任何勢力紛爭，他們真的會不放過我們嗎？”

蘇婉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着沈若。知道，最終的決定權，在這位守護綠洲一生的老人手中。

沈若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的草木清香彷彿都變得苦。當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的迷茫、恐懼、掙扎盡數消散，只剩下近乎悲壯的堅定。

“我們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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