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尖銳得像是要撕裂搖籃的金屬壁，紅的倒計時數字在所有屏幕上瘋狂跳——九分十五秒，搖籃的永久封閉程序，正在一分一秒吞噬着最後的生機。

“夠了。”

林凡的聲音冷冽如刀，驟然劃破大廳里的焦灼與慌，那道聲音沒有毫起伏，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斬斷了所有人心中的不甘與猶豫。他的目先落在艾莉繃的臉上，又掃過屏幕上那道永遠無法走到盡頭的進度條，指尖扣着腰間的槍套，指節泛白，“啟數據封存，準備撤離。”

艾莉的手指懸在解碼的鍵盤上方，僵了一道凝固的剪影。的瞳孔死死鎖着那串刺目的數字，核心框架百分之九十七，抉擇庫模型百分之九十。只差一點，就只差最後一點。那些最核心的推演引擎，那些能真正參“方舟”協議髓的變量模塊，那些凝聚着陳遠山五十年心的華，全都藏在這僅剩的百分之十數據里。如果再多五分鐘，哪怕只有三分鐘，就能將這人類文明最後的火種，完整地捧在手心。

“執行。”

林凡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穩，卻帶着不容置喙的決絕，他看着艾莉泛紅的眼眶，沉聲道，“那些數據，夠了。”

夠了。

這兩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斬斷了艾莉心中的執念。咬了咬牙，銀牙幾乎要嵌進下，指尖終於落下，重重敲在急封裝程序的按鍵上。解碼的指示燈瘋狂閃爍，從猩紅跳昏黃，又在數秒後定格沉穩的墨綠，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尖銳的警報聲中格外清晰。一把拔下掌心大小的存儲，塞進背包最深，拉拉鏈時用力到手臂發抖，又抬手狠狠拍了拍背包，像是要將所有的憾與不甘，都封存在這方寸之間。

“封裝完。”艾莉的聲音沙啞，帶着難以掩飾的哽咽，“核心框架、抉擇庫基礎模型、推演參數索引，全部打包。缺的部分……”頓了頓，目掃過那片正在緩緩黯淡的晶陣列，聲音低了下去，“缺的，我們以後自己補。”

另一邊，零的手指正從那枚巨大的晶球上緩緩移開。斷連的瞬間，一龐大卻不洶湧的信息流，猛地湧的意識深。這不是此前那些雜無章的數據洪流，而是被心封存、等待着特定時機才會釋放的加信息，它們繞過了解碼的層層過濾，直接刻進了的深層記憶，像是一把把藏着秘的鑰匙，又像是一道道待解的謎題，在的意識里靜靜蟄伏。

的晃了晃，臉瞬間蒼白得像紙，銀眸里的芒也黯淡了幾分。林凡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的胳膊，掌心傳來的溫度，讓零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零？”林凡的聲音裡帶着一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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