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冷鑽過鐵堡壘議事艙的舷窗，斜斜切在斑駁的金屬桌面上，將那份寫滿缺口的資清單映得格外刺目。艙室里得水泄不通，這是傳火者車隊立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核心會議，陳老、蘇婉、阿列克謝、維克多、艾莉、小刀、零這些核心員端坐前排，收號、白號、堅壘號、工坊號、游隼號的骨幹們滿了後排，連過道里都站着人，每個人的呼吸都得極低，唯有通風系統的氣流聲在金屬艙壁間輕輕回，像一綳到極致的弦。

林凡站在長桌正中，指尖輕輕拂過清單上那些刺眼的缺口數字，抗輻藥劑、聚變核心冷卻劑、重型線切割炸藥，每一個缺口都是橫在前往搖籃路上的鴻，而昨夜剛敲定的二十五天籌備期限，更是像一道冰冷的倒計時，懸在每個人的頭頂。他的目緩緩掃過艙每一張悉的臉，那些一路從廢墟里爬滾打過來的戰友，那些把命託付給他的家人，眼底的疲憊與堅定織，像荒原上不曾熄滅的火種。

他深吸一口氣，打破了這份凝滯的寂靜，聲音平穩卻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帶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昨天，我們敲定了前往搖籃的資清單，二十五天，湊齊缺口，完鐵堡壘改裝，然後出發。”

話音落下，艙無人應聲，只有幾不可聞的呼吸聲，每個人都清楚，這二十五天的期限意味着什麼，更清楚前往搖籃的路有多兇險。林凡的目再次掃過眾人，指尖重重落在桌角的荒原地圖上，北方那片空白的區域被紅筆圈出，像一頭蟄伏的巨，等着他們踏。

“但今天，我要和大家討論的，是另一個問題。”他的聲音頓了頓，一字一句，像重鎚敲在每個人的心上，“誰去，誰留。”

這四個字落下的瞬間，艙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又驟然炸開，一陣抑的翻湧開來，有人倒吸冷氣，有人攥了拳頭，有人張了張，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唯有指節攥的咯吱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陳老的手猛地攥住了拐杖，木質杖被得發白，蘇婉低下頭，指尖挲着手裡那捲磨得糙的舊紗布，那是從無國界醫生時期帶到廢土，陪走過無數生死的念想，此刻卻像有千斤重。

小北站在收號隊員的後，個子小小的他努力踮着腳，卻依舊看不清桌上的地圖，可他聽懂了“分兵”兩個字，那雙清澈的眼睛里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他下意識地轉頭向艙外收號的方向，彷彿能看到溫室里那株紫葉脈的生菜，正安靜地立在種植槽里，它不會走，可那些守護它的人，要走了嗎？

林凡沒有停下，目落在地圖上那片高輻荒原與永凍帶的標註上，聲音裡帶着一沉鬱：“伊甸的威脅越來越近，他們的廣播越來越準，對零的覬覦從未停止，齒與伊甸的勾結，讓這張網比我們想象的更。而搖籃在北方深山，要穿過高輻荒原，越過永凍帶，那是真正的死亡之地，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他抬眼，目直視着每一個人，眼底的堅定從未搖：“我們需要最幹的力量，帶着最尖端的技和資，去執行這次探索，可同時，我們必須留下足夠的火種。如果探索隊回不來，總要有人活下去，守住我們在廢土上種下的希，守住這一路攢下的家。”

“所以，我提議，分兵。”

分兵，這兩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刀，劃開了所有人心底最的地方，劃開了一路相伴的羈絆。艙的沉默被打破，阿列克謝猛地站起，厚重的軍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聲音沙啞卻帶着抑不住的激，像一頭蓄勢的猛：“隊長，堅壘號必須去！搖籃那種地方，沒有重火力支援，進去就是送死！我的戰士，我的武，都跟着探索隊走！”

他的話音剛落，維克多立刻接話，指尖重重敲在桌上的改裝圖紙上，圖紙上的鐵堡壘底盤被紅筆標註了無數改裝要點：“工坊號也必須去！鐵堡壘的改裝只是第一步，路上但凡出一點故障，沒有維修能力，全隊都得困死在荒原里！我帶着核心設備，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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