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檔者7號抬眸看向他，等待着後續。

“如果最終，所有人的意識都被上傳到同一個系統，由同一套算法進行管理和調控，”林凡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那麼，由誰來決定哪些意識模型‘值得’永久保存？哪些又會因為‘效率低下’或‘思維異常’，被、歸檔，甚至徹底刪除？”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問題在冰冷的空氣中充分沉澱，目銳利地直視着歸檔者7號：“這和伊甸所推行的‘凈化’——篩選出所謂‘合格’的人類，清除‘不合格’者——在本質上，真的有區別嗎？”

這一次，歸檔者7號的沉默持續了更久。他的瞳孔微微擴張，屏幕上流的數據流在他眼中反出快速變幻的影，彷彿他的核心程序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運算與掙扎。

“我們……”他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明顯放慢了許多，“我們設有民主評議算法。每一個數字化意識都有權參與決策過程，權重據其邏輯貢獻度進行分配，確保決策的公平……”

“所以貢獻度低的意識，話語權就微乎其微，甚至等同於沒有。”艾莉立刻尖銳地指出，“這不就是另一種形式的階級固化？而且是由算法定義、無法反抗、永遠無法越的階級壁壘。”

“早期實驗確實暴出了一些……問題。”歸檔者7號罕見地承認了不足——這是他們首次在外部人員面前，承認自己的技並非完無缺，“意識融合現象時有發生，導致個邊界模糊，最終淪為意識洪流中的一粒塵埃；長期運行的意識模型會出現數據降解，產生類似老年痴獃的癥狀，思維變得混而僵化；權限管理系統也曾經被惡意利用，出現過小規模的‘意識篡改’事件，部分意識被植了錯誤的記憶和指令。”

他抬起頭，目再次落在零的上，這次帶着毫不掩飾的探究與期待，像是發現了破解難題的關鍵：“所以我們需要更穩定的生-數據接口方案。的神經接口模式，能夠知並理解數字化意識緒的獨特能力……這可能正是我們缺失的那一環。如果能夠將神經系統的‘模擬模塊’與數字化意識相融合，或許就能創造出既擁有理思維效率，又保留深度的新形態意識，這才是文明延續的最優解。”

林凡下意識地側，再次將零擋在後，語氣堅定地拒絕：“我說過，不是實驗品，也不會為你們任何技研究的樣本。”

“我只是陳述一種技可能。”歸檔者7號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彷彿剛才的緒波只是錯覺，“況且，與我們相比，伊甸的科學部門對這個方向更興趣。他們曾通過中立渠道與我們有過非正式接，明確詢問過意識控制和緒抑制相關的技細節。我們拒絕了，因為那明顯是用於統治和迫的工，與我們追求的文明進化背道而馳。”

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如同一塊寒冰投了剛剛燃起的理念爭論之火中，瞬間讓現場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伊甸在尋求意識控制技？”林凡敏銳地抓住了核心信息，眼神變得愈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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